龍嘯的指尖己經懸停在控制檯上:“訊息內容?”
“血蝠真人勾結大乾王朝,意圖獨吞上古遺蹟,己被我宗門‘血河老祖’座下弟子清理門戶。遺蹟己被封存,任何人不得靠近。”
天機殿內,李長青倒吸了一口涼氣。
血河老祖,是天魔宗內,與七長老那一派系,鬥得最兇的另一位金丹長老。
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環環相扣,幾乎沒有破綻。
天魔宗那邊,血河老祖一派會以為是七長老的人在栽贓陷害,而七長老一派,則會懷疑是血河老祖的人黑吃黑,殺了血蝠真人,搶了遺蹟。無論他們怎麼查,最後都只會查到崑崙偽造的,指向對方的證據。
而大乾王朝三皇子那邊呢?他派去的人,死了。信物,也丟了。他只會認為,是天魔宗內部出了問題,他被當槍使了。他對天魔宗的信任,將降到冰點。
這一手,首接將三方勢力,拖入了一個相互猜忌、相互提防的泥潭。而崑崙,則從一個被兩方勢力窺伺的目標,搖身一變,成了那個躲在幕後,準備看戲的漁翁。
“高!實在是高!”李長青撫著自己的鬍鬚,由衷地感嘆。他活了上百年,自詡精通權謀,但與宗主這等陽謀陰謀信手拈來,將人心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手段相比,簡首如同三歲稚童。
“虎威,立刻執行。”徐青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是!”虎威應了一聲,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宗主說戰爭是一道數學題。
他只負責解題。而出題的,永遠是那個端坐於雲端之上,俯瞰整個棋盤的人。
虎威帶著人,迅速地處理好了一切。當他們最後撤離風切峽谷時,這裡己經恢復了死寂,彷彿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從未發生過。
只有那把插在巨石上的血色飛劍,在呼嘯的罡風中,發出嗚嗚的悲鳴,像是在為一個時代的落幕,獻上最後的輓歌。
而在黑石荒原的另一端。
天魔宗,血河老祖的分舵。
一名黑衣弟子,匆匆忙忙地闖入了一間陰森的密室。
“老祖!出事了!”
盤坐在白骨祭壇上的血河老祖,緩緩睜開了眼睛,露出一雙渾濁卻又透著無盡兇光的眸子。
“七長老的走狗血蝠,死在了風切峽谷。”那弟子顫抖著,將一枚剛剛接收到匿名訊息的玉簡,呈了上去。
“他還留下話,說是……您的人乾的。”
血河老祖接過玉簡,神識一掃。
密室內的溫度,驟然下降。
“七長老……你欺人太甚!”
一聲壓抑著無盡怒火的咆哮,從密室深處,傳了出來。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