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謨聲音忽然響起:
“好一個‘訥於言而敏於行’!”
“請問楊司業,若見火起,見火起的人,是應該高呼‘走水’以求眾人撲救,還是應遵從‘訥言’,閉口不言,任其大火焚燒?”
魏徵見狀,再一次坐了回去。
楊師道冷哼道:“你這是詭辯!”
李謨淡淡道:“非是詭辯,而是明理!”
“諫議大夫之德行,也是君子之德行,在於成事,在於利民,而非拘泥於言行之表象!”
“面對積弊,諫議大夫的沉默,就是縱容。”
“面對不公,‘訥言’就是幫兇!”
“陛下求言若渴,望群臣如魏公,首言敢諫。”
李謨聲音鏗鏘有力道:“我李謨今日之所為,正是遵奉聖意,行‘大敏於言,以成大敏於行’之事!”
說著,他盯視著楊師道,反擊道:
“若按楊司業的標準做事,則魏公不也成了佞臣?陛下慧眼識人,所以起用魏公,誰敢說魏公是佞臣?你看陛下答不答應?”
楊師道臉色一沉。
說得好啊......文武百官驚訝望著他。
李謨的一句話,不僅誇了魏徵,誇了陛下,連帶著誇他自己這個諫議大夫!
李謨見他不說話,給出結論道:
“由此可見,楊司業以此迂腐之見,阻塞言路,辜負聖恩,才是真正的心術不正。”
“彩!”
程咬金、尉遲敬德見同為武官的李勣,竟有如此能說會道的兒子,給武將一派長了個大臉,紛紛揚起笏板,拍打著手掌,大聲高呼。
楊師道冷哼道:“陛下慧眼識人,看出魏公學識淵博,所以授他諫議大夫。”
“你區區小兒,有什麼才幹?”
李世民和文武百官紛紛望向李謨。
李謨淡淡道:“說難的,我怕你聽不懂,那我說簡單點的。”
楊師道冷笑了一聲,“諫議大夫之言,在利國利民,你之所言,若是不在利國利民之上,你便不配為諫議大夫!”
李世民見狀,暗暗搖頭。
這小子還是太嫩,利國利民背後,必然是針砭時弊,這就意味著李謨接下來的話,將會得罪在場不少人。
同時,利國利民西個字可不是說說而己,還得拿出解決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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