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就不選他當諫議大夫了!
李世民深吸了口氣,一時間想不出怎麼駁他,畢竟,高陽公主去找李謨的麻煩,確實是不對在先,只得轉移話題,盯著箱子裡的權萬紀,問道:
“你剛才說,你叫御史去了諫院,為何要這樣做?”
李謨正色道:“公主殿下做錯的事,事事與陛下有關,臣身為諫議大夫,豈能視而不見。”
“御史有風聞奏事之權,臣請他們來一趟,一來是要他們風聞奏事,二來,是要他們做個旁證。”
說著,他指了指箱子裡的權萬紀,“沒想到,權中丞帶著御史來了以後,知道情況,竟然一個個暈了過去!”
隨即,李謨將夾在腋下的獬豸冠遞到李世民面前,沉聲道:
“更有一位監察御史,害怕到摘了官帽,讓臣將官帽轉呈給陛下,說他不當這個監察御史。”
“陛下,您看看,御史臺的御史,都是些什麼人!”
“一個個挑不起大梁!”
李世民看著躺在箱子裡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的權萬紀,抿著嘴唇,沒有出言責備。
在他眼裡,權萬紀的做法,才是對的。
高陽公主畢竟是他的女兒,參公主這種大逆不道的事,身為天子耳目的御史,不敢幹才是對的。
李世民接過獬豸冠,放在龍書案上,盯著李謨,質問道:
“你看到權萬紀他們暈了,為什麼不把他們送到太醫署,反而裝進箱子,送朕這來?是何居心?”
一想到李謨進來時,自己還笑著問他來就來,還帶禮物,李世民心裡就愈發憋得慌。
李謨回應道:“臣這樣做,原因有三,一來,是權中丞他們只是暈了,不是死了,暈了而己,沒有大礙,不送到太醫署也不打緊。”
“二來,臣想讓陛下知曉,御史臺的人,不中用。”
“三來,他們畢竟也是高陽公主一事的見證者,若是他們這個時候醒了,還能給臣做個旁證。”
李世民聞言,心中有了判斷,冷笑道:“你真是好算計啊,一旦御史臺的人,按照你所說的情況,向朕奏明此事,那就是參了高陽公主一本。”
“高陽公主是朕的女兒,是朕的掌上明珠,朕豈能不怒,哪個御史敢參她,朕就讓他知道朕的厲害!”
“御史們若敢這樣做,就得承受朕的怒火,他們若是不做,你便趁機要朕裁撤御史臺,公然讓御史臺顏面盡失。”
“你哪是讓他們過來做旁證,你分明是想把御史臺拉下水,把他們跟高陽公主一起收拾了!”
李謨並沒有否認,認真說道:“御史若是不敢仗義執言,那還算什麼御史?如何擔得起天子耳目的重任?”
李世民聞言,沉默不語,畢竟,李謨的話雖然糙了點,卻是實話。
李世民思索再三,將話題收回到了高陽公主身上,畢竟,不解決這個問題,今天的事,就完不了,問道:“你剛才說,高陽公主要扇你?”
李謨點頭道:“是。”
李世民冷哼道:“你躲開不就行了?何必要把事情鬧到這個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