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成綱耐心解釋道:“這官府,也分地方和朝廷!”
“此番搗毀你們祭壇的人,是京城來的人,你們想必也己聽說,當今陛下派了三個欽差過來。”
聽到這話,人群頓時交頭接耳,布衣中年男人皺著眉頭說道,“我們是聽說了,那些砸毀我們祭壇的人,說是受吏部尚書長孫無忌之命,何明府,敢問這是不是真的?”
何成綱聞言,果斷將矛頭對準李謨,叫道:“三位欽差當中,確實有吏部尚書,但是,下令搗毀祭壇的欽差,並非長孫尚書,而是諫議大夫李謨!”
布衣中年男人反問道:“諫議大夫是幾品官?”
何成綱一愣,沒想到面前這人竟然還如此冷靜,沉吟道:“正五品上。”
布衣中年男人又問道:“吏部尚書呢?”
何成綱道:“正三品。”
布衣中年男人咬牙說道:“那就是了,這正三品的吏部尚書不點頭,正五品上的諫議大夫能下這個命令?”
“這分明就是吏部尚書搞的鬼啊!”
“......”
何成綱愣愣看著他,這怎麼把矛頭對向長孫無忌了。
馬車旁邊,長孫無忌聽到這話鼻子都快氣歪了,狠狠地瞪視著李謨。
李謨瞥了他一眼,對著他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隨即將目光放在了何成綱那邊。
何成綱回過神,搖了搖頭,問道:“諸位鄉親父老,且不說是誰下的命令,咱們只說一件事,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布衣中年男人冷哼了一聲,“我們要討一個說法,我們沒有犯錯沒有犯法,砸了我們祭壇,難道不該給我們一個交代嗎?”
“對!”
“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在他身邊的眾人紛紛叫道。
何成綱嘆了口氣,“那你們只能從我身上踏過去了!”
聽到這話,布衣中年男人首勾勾盯視著他,“何明府,你是河東縣的父母官,你不向著我們,非要跟我們對著幹?”
何成綱再次嘆了口氣,“唉,你們有所不知,官大一級壓死人。”
“諸位鄉親父老,你們好好想一想,自從發生蝗災開始,到你們設壇祈福,我可曾派人阻止過?”
看著眾人沒有吭聲,何成綱接著說道:
“沒有,對不對?為什麼,因為我是這裡的父母官,我得為你們著想,你們的心是好的,你們只想祈求一個平安而己,沒有什麼過錯。”
“但現在不一樣,朝廷派來了三個欽差,非要砸毀你們說的祭壇,我能有什麼辦法?”
何成綱愁眉苦臉,“為了這個事,我己經三番西次的頂撞三位欽差,可是他們不聽我的,我也沒招。”
他又指了指身邊的兩名衙役,“你看看我帶來的人,我就帶來了兩個衙役,如果我要配合他們,我能只帶這兩個人嗎?我不得把縣衙裡的衙役全部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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