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轉頭望向高季輔,對著他說道:
“高侍郎,你帶李謨去考功司,調閱南上進歷年考課文書,一應人等,配合李謨詢問。”
“是。”高季輔應道,同時心中替張北默哀了一瞬。
李謨臉龐上露出人畜無害笑容,拱手道:
“多謝長孫尚書成全。”
————————
而此時,吏部,考功司。
“什麼,你要調閱南上進的考課文書,還要查本官?”
司堂之內,張北看著在高季輔和南上進陪同下走進來的李謨,又驚又怒道。
李謨笑容人畜無害道:“怎麼,不行嗎?”
說著,他轉頭看向了身邊的高季輔,問道:“高侍郎,我能不能調閱,能不能查他?”
高季輔嗯了一聲,“當然可以。”
說完,他一臉嚴肅說道:“張郎中,按照他說的做。”
“這可是長孫尚書的意思。”
張北雖然氣得七竅快要生煙,但在高季輔親自陪同,長孫無忌默許的情況下,他再不滿也不敢公然抗命,只得應了一聲道:
“諾。”
隨即,他叫來考功司的令史、書令史,讓他們將南上進近十年的考課記錄全部搬來,堆了滿滿一案子。
李謨當即坐在那裡,一份份仔細翻閱。
高季輔陪在一旁,看著李謨翻閱文書的速度和專注神情,心中詫異。
這李謨,看起來不像是裝模作樣,倒真像是個懂行的。
他哪裡知道,李謨確實懂。
他前世的知識儲備,超乎高季輔的想象。
大唐的文書格式、用語習慣、資料邏輯,李謨都熟稔於心。
他看這些考課文書,重點不在那些程式化的評語,而在一些細節:
每年南上進的工作內容記錄、有無過失記載、同僚評價、上司批註,尤其是考課等第的評定依據和變化。
很快,李謨就發現了問題。
南上進前十年的考課記錄,前五年基本都是“中中”或“中下”,評語多是“勤勉”、“本分”,但也偶有“稍欠機變”、“循規有餘”之類的微詞。
但從第六年開始,他的考課等第突然變成了“上下”,評語也明顯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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