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重重點了點頭，那一下力道之猛，像是不把腦袋點穿就不足以表明他的態度：
“是！兒臣就是在給李謨求情！”
李世民看著李承乾那副正義凜然、捨己為人的模樣，嘴角抽動了好幾下。
這個混賬兒子。
怎麼就不能跟李謨學學？
你瞧瞧李謨表現得多好......
自己方才那番話剛落地，他立馬就心領神會，不僅聽出了弦外之音，還知道搬出聖人之言來鋪墊，最後才順勢自請受罰。
一舉一動，滴水不漏，配合得那叫一個天衣無縫。
再看看自己這個兒子。
看他這副臉紅脖子粗的模樣，分明還矇在鼓裡，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更不知曉自己心裡到底在盤算什麼。
他這個時候站出來，慷慨激昂地替李謨求情，自以為是在替東宮心腹出頭，卻不知道這分明就是在拆自己老子的臺。
恐怕李承乾這會兒還在心裡美滋滋地想著，他這樣做是為了李謨好，是在替東宮保住一個能臣干將。
李世民越想心中越是無語，那股子又氣又無奈的滋味在胸口翻湧了好幾輪，最終化為一聲無聲的嘆息。
他忍不住多看了李謨一眼。
挺拔如松，進退有據，知情識趣。
再看看李承乾。
臉紅脖子粗，急得跟個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似的。
李世民暗暗感慨了一聲。
要是李謨是自己的兒子多好。
當然，這念頭一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掐滅了。想也是白想，李謨是李勣的兒子，不是他李世民的，這世上就沒有搶人兒子當兒子的天子。
他退而求其次，心裡又想，哪怕李承乾能有李謨九分像也行。
九分不行，五分也行啊。
但凡有五分像，自己現在也不用這麼愁了。
偏偏李承乾就是李承乾。
自己這個混賬兒子，讓他讀書他不讀，非要去養鳥。
讓他往東他非要往西。
不讓他頂嘴他偏要多說兩句，說出來的話句句能把人氣個半死。
平日裡嘻嘻哈哈沒個正形，今天倒是難得正經了一回，可這份正經偏偏用錯了地方，硬生生把老子鋪好的臺階給掀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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