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陛下今晚還能睡得著？
還不得當場炸了，連夜跑到立政殿去跟妹妹對質？
長孫無忌咬了咬牙，艱難地搖了搖頭，幹聲說道：
“陛下，您多慮了，臣是吏部尚書，正三品的官，李謨身上兼著的官職再多，最大的也不過是五品諫議大夫。”
“臣堂堂三品大員，豈能有把柄落到他一個五品小官的手裡？”
“就算真有，他還敢拿捏臣不成？”
李世民靠在御座上，目光在他臉上轉了幾圈，忽然笑了一聲，說道：
“可是，輔機，你要是心裡沒鬼，剛才為什麼不首接說，還要猶豫這麼半天？”
長孫無忌抿著嘴唇，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他自問在朝堂上摸爬滾打幾十年，什麼場面沒見過，可偏偏在自家妹夫面前，每次撒謊都會被一眼識破。
他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臣，臣是在想李謨方才說的那番話有沒有道理，畢竟科舉改制這麼大的事，臣總要掂量掂量再開口。”
李世民沒有繼續追問，只是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對於長孫無忌的話，信不了一點，這傢伙，肯定有什麼秘密瞞著自己。
不過，他既然不願意說，李世民也不打算再難為他，眼下他最想知道的事，己經知道了，且己經解決，便淡淡說道：
“也罷。你不願意說，朕也不逼你。”
“不過輔機，朕要提醒你一句，李謨那小子，膽子大，腦子轉的還快，你要是真有什麼把柄在他手裡，最好趁早跟朕說清楚。”
“否則哪天被他當眾捅出來，朕可不一定能替你兜得住。”
長孫無忌聽出李世民的言外之意，是在告訴他，趁著這個時候，說出來，他這個當天子的， 能幫他解決，現在不說，以後可就不一定了。
長孫無忌心中一暖，當然，他更清楚這件事，絕對不能讓李世民知曉，這件事，必須要這輩子都爛在肚子裡。
長孫無忌躬身說道：
“謝陛下關心，臣真的沒有把柄在李謨手裡。”
李世民嗯了一聲，說道：“沒有就好。”
說完，他擺了擺手，說道：“你回去歇著吧，朕也累了。”
長孫無忌徹底放下了心，拱手說道：
“臣告退。”
說完，他再次行了一禮，轉身離開了甘露殿。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目光平靜地看著長孫無忌的背影，等到長孫無忌離開了甘露殿以後，方才收回目光，轉頭看向了站在身邊的季亭英，對著他說道：
“亭英，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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