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見他這般固執，嘴角狠狠抽搐了幾下，心中又是惱火又是無奈。
他今日把李謨叫過來，本是想問個究竟，該問的倒是問明白了，可這請神容易送神難。
瞧這架勢，若是現在讓他回去，他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沉默了片刻，李世民將身子往御座靠背上一靠，聲音裡帶著幾分壓抑的煩躁，說道：
“好，你不是想說嗎？朕讓你說！你想怎麼說都行，朕今日就坐在這裡聽著！”
說完，他轉過頭，目光掃過李綱、于志寧、杜正倫、張玄素、孔穎達等人，語氣不變地補了一句說道：
“諸位愛卿，你們也都可以暢所欲言。”
他頓了頓，又看向長孫無忌，淡淡說道：
“輔機，你也一樣。有什麼想說的，儘管說，朕都聽著。”
李綱、張玄素、杜正倫、孔穎達、于志寧幾個人彼此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將嘴巴閉得更緊了。
說？說什麼？
陛下這分明是在說反話！
方才他們就是被李世民叫來的一通盤問，如今好不容易火候過了，若再站出來高談闊論，回頭指不定被怎麼收拾。
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心領神會地齊齊低下頭去，眼觀鼻鼻觀心，做起了悶嘴葫蘆。
長孫無忌站在一旁，看著妹夫那張陰沉得能擰出水來的臉，心裡很清楚，李世民哪裡是想讓大家暢所欲言，分明就是在遞話給自己，想讓自己給他鋪個臺階，把李謨這頭倔驢給勸回去。
他當即邁步走到李謨身邊，壓低聲音勸道：
“李謨，陛下深夜把咱們叫到宮裡來，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而己。如今事情己經水落石出，證據確鑿，咱們該說的也都說完了。”
“時辰不早，明日還要早朝，若是耽誤了陛下歇息，這個罪責，咱們誰也擔不起。”
李謨聞言，緩緩轉過頭看著長孫無忌，目光平靜，問道：
“長孫尚書，你這意思是，讓我不要勸諫？”
長孫無忌眼角猛地一跳，心中咯噔一聲。
這話可不能接啊......
若是承認了，李謨這豎子搞不好當場就要參他一個“阻撓諫諍”的罪名！
他當即搖了搖頭，否定說道：
“不不不，我絕無此意！”
李謨沉聲問道：
“既然不是這個意思，那你何故要說這番話？”
長孫無忌見他如此油鹽不進，登時急得額頭上滲出了汗，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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