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陸衍嚇了一慌，連忙走過去抱住母親的肩膀。
“讓他哭吧。”
陸離眼圈也紅了，但他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只是別過頭去，聲音有些哽咽。
“你媽這些年……太苦了。”
自從陸離十年前在前線重傷殘疾退役，這個家就像是塌了一半的天。
微薄的撫卹金根本不夠買那些昂貴的療傷藥劑。
蘇晴一個柔弱的女人，硬是靠著給製衣廠做手工活，沒日沒夜地幹，才把陸衍拉扯大，還一首維持著陸離的藥費。
她從來不喊累，從來不在爺倆面前哭。
即使是陸衍覺醒了農民職業，被鄰居風言風語嘲笑的時候，她也是笑著說“農民好，農民安穩”。
她最怕的不是累，而是怕沒有希望。
但現在，兒子出息了。
不僅被重點大學錄取，甚至還有希望治好丈夫的腿。
這就像是在漆黑的隧道里走了十年，突然看到了刺眼的陽光。
那根一首緊繃著的弦，終於在此刻徹底繃斷了。
“嗚嗚嗚……老陸，你有救了……咱家有救了……”
蘇晴一邊哭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著，像個孩子一樣。
陸衍輕輕拍著母親的後背，鼻子也有些發酸。
前世他是孤兒，從來沒體會過這種家庭的羈絆。
這一世，雖然家境貧寒，但這份沉甸甸的愛，讓他第一次有了“必須守護什麼”的覺悟。
“媽，別哭了，再哭紅燒肉都涼了。”
陸衍故作輕鬆地說道。
“這才是剛開始呢，等我以後變得更強大，別說治腿了，我給爸弄個翅膀讓他飛起來都行！”
“噗嗤。”
蘇晴被逗笑了，抬起滿是淚痕的臉，嗔怪地打了陸衍一下。
“淨胡說八道！還長翅膀，你想讓你爸變成鳥人啊？”
陸離也忍不住笑了，那張常年陰鬱的臉上，久違地舒展開來。
“行了行了，吃飯！”
陸離豪氣地端起酒杯，一口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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