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一屁股坐在城牆冰冷的石板上，大口喘著粗氣。
“呼……好險。”他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土豆雷的威力確實霸道，但凡剛才扔偏一點，或者深淵魔虎沒有把它吞進傷口裡，今天這座城絕對保不住。
不遠處，醫療隊那邊的光芒終於漸漸暗淡下來。
主治牧師抹了一把滿是汗水和泥汙的臉，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命保住了。”牧師聲音沙啞，卻透著掩飾不住的喜悅。
“總指揮的心脈護住了，只要送回內城的高階療養艙，修養幾個月就能恢復。”
周圍的敢死隊員們聽到這話，紛紛癱軟在地，有的甚至捂住臉無聲地哭了起來。
戰場清理工作有條不紊地展開。
後勤部隊開始回收還有價值的兇獸材料，醫護人員抬著擔架在廢墟中穿梭，尋找還有氣息的傷員。
陸衍靠著一塊半截的城垛休息，周圍來來往往的職業者路過他身邊時，都會下意識地放慢腳步。
那些眼神中不再是看一個新人的輕視，而是充滿敬畏，甚至帶著幾分不敢靠近的拘謹。
“我說兄弟，”一個胳膊上纏著繃帶的壯漢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好奇。
“你剛才扔下去的那兩個土豆……是在哪個黑市淘來的大殺器？這玩意兒太帶勁了！”
“就是啊，”旁邊一個扛著大劍的戰士也搭腔，滿臉寫著不可思議。
“俺打了一輩子仗，就沒見過爆炸威力這麼強的植物！”
陸衍被他們逗得有些想笑，隨口敷衍：“家裡祖傳的種子，碰巧管用罷了。”
壯漢嘖嘖稱奇，還想再套點話。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從城牆後方的階梯處傳來，打破了這短暫的輕鬆氛圍。
一名城衛隊士兵連滾帶爬地衝上城牆。
他的頭盔己經不知去向，制服被撕開了好幾道口子，半邊身子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
“讓開！快讓開！我要見總指揮！”士兵的聲音尖銳且充滿焦急，跌跌撞撞地扒開擋路的人群。
剛剛甦醒過來、被眾人小心翼翼抬上懸浮擔架的趙振國，聽到動靜後微微抬起手。
“讓他過來……咳咳……”趙振國咳出兩口帶血的唾沫，臉色蒼白如紙。
那名士兵撲通一聲跪在擔架前，大口喘息著，聲音都在發抖。
“總……總指揮！內城出大事了！”
周圍原本嘈雜的聲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前線剛剛打贏一場硬仗，內城能出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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