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徵說帶她去看坦克，沈歲安以為就是遠遠看一眼。
到了訓練場才發現，這哪是看一眼的事。
一輛96式主戰坦克停在空地正中央，炮管斜指天空，渾身灰綠色的鐵皮在日光下泛著硬邦邦的冷光，像一頭趴著打盹的鋼鐵巨獸。
沈歲安站在坦克旁邊，腦袋剛過履帶高度。
她仰著腦袋看了一會兒，下巴越抬越高，最後整個人都快往後仰倒了，小胖手在額前搭了個涼棚，嘴巴張成一個小小的O形。
她在心裡把自己的身高和炮管長度快速對比了一下，得出一個結論。
這玩意兒一炮能把我發射到月球去。
坦克的艙蓋從裡面被推開了，一個戴著頭盔的駕駛員探出半截身子，衝鐵徵敬了個禮。
“師長！”
鐵徵抬了抬下巴。
“下來，讓小朋友上去試試。”
駕駛員愣了一下，目光越過鐵徵落在他身後那個迷彩小身影上，眨了兩下眼，以為自己聽錯了。
“……師長，您說讓她上？”
“對。你從下面託著她，讓她坐駕駛位，握著操縱桿就行。”
駕駛員從坦克上跳下來，靴底砸在沙地上悶響一聲。
他走過來蹲在沈歲安面前，端詳了一下這個還沒他腿他高的小不點。
“小朋友，你想上去看看嗎？”
沈歲安拼命點頭，兩個小揪揪跟著上下顛。
“小周叔叔，我要上去！”
勤務兵小周把她抱起來，舉到坦克車體側面。
駕駛員先一步進去，在裡面接住她。
進去後，她沒想到裡面的情況，跟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之前裝甲車好歹是個車，這玩意兒就是一個鐵盒子，裡面又擠又黑，坐進去跟被塞進罐頭裡沒區別。
好在駕駛位比她想象的還寬敞，她坐進去之後腦袋才剛過座椅靠背的上沿，整個人像一顆小土豆掉進了一口大鍋裡。
方向盤比她臉還大一圈，操縱桿立在她右手邊，杆頂的鐵球幾乎跟她額頭齊平。
駕駛員就這麼抱著沈歲安，在沈歲安的甜言蜜語的撒嬌下，給她一一講解了這些儀表分別顯示什麼。
哪邊是油門哪邊是剎車，手把手扶著她的手放在操縱桿上。
艙裡悶熱得厲害，沒一會兒沈歲安的額角就冒了汗，卻攔不住她旺盛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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