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站在原地，兩隻手垂在身側攥成了拳頭，胸腔起伏得厲害，那口氣堵在嗓子眼裡上不來下不去，眼皮開始泛紅。
他咬著下唇，鼻尖也紅了一圈，眼眶裡己經有東西在打轉了，但他硬撐著沒讓掉下來。
沈歲安看他這副樣子，走到他旁邊，踮腳看了一眼他手裡那把卡住的槍。
“你第三步的順序不對。這顆銷釘要先往左邊推半釐米，把卡簧鬆了才能取出來。”
她伸手接過他的槍，把動作放慢了一倍。
先退彈匣，再拉套筒，然後拇指按在那顆銷釘上往左推了半釐米，咔嗒一聲輕響，卡簧鬆開了，銷釘被她輕輕捏出來放在桌面上。
“你看，先松這裡，再取扳機。”
她把剩下的零件一件一件拆完，放慢動作重新裝了一遍。
整套步驟花了將近三分鐘，但每一步都清清楚楚，連拇指按壓的角度都停了一瞬讓她看清。
“你試試。”
李浩接過槍，眨了眨眼把那圈水汽逼回去，按照她教的重新來了一遍。
推到那顆銷釘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沈歲安在旁邊補了一句。
“往左，輕一點。”
他把力道放輕了，卡簧咔嗒一聲鬆開，銷釘順利滑出來。剩下的步驟他順著記憶往下走，一分半鐘之後整槍歸位。
他捧著那把裝好的槍站在原地。
“你……你剛才是在教我？”
沈歲安把槍還給小周。
“嗯。等你學會了，我們再比。”
李浩站在原地愣了愣，最後從嗓子裡擠出一句。
“……那你教完了我，還怎麼贏回去。”
沈歲安彎著眼睛笑了，細碎的陽光落在她髮梢，聲音清清爽爽的。
“你學會了就是你自己的本事。
到時候你拆得比我快，就是你贏。
我拆得比你快，就是我贏。公平競爭。”
李浩耳朵發燙。
“謝啦，我練好了再來找你比。”
旁邊圍觀了半天的兩個士兵互相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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