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鐵家小樓門口停穩，天己經擦黑了。
西邊的天際線還剩最後一抹橘紅，院子裡的蘋果樹在暮色裡變成一團模糊的暗影。
鐵忠山先下車，把沈歲安從安全座椅裡撈出來，抱在懷裡。
沈歲安揉揉眼睛，下午興奮過頭，回程路上困得東倒西歪，腦袋靠在鐵忠山肩上，睫毛一扇一扇的，像兩隻睏倦的蝴蝶。
小陳從副駕駛下來，走到後備箱。
“首長……這些東西，搬哪兒？”
“先放客廳，後面慢慢收拾。”
小劉從駕駛座爬出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看著後備箱裡堆得密密麻麻的購物袋，哀嘆一聲上前幫忙一起搬。
“得，今晚做夢都是搬東西。”
鐵硯從另一側下車，手裡己經拎了兩個袋子，往屋裡走。雷霆從後座跳下來，抖了抖身上的毛，跟在鐵忠山身後，像個小警衛員。
客廳的燈亮著，暖黃色的光從窗戶洩出來，落在門口的臺階上。
莫姨從廚房出來，圍裙系在腰間，手裡還拿著鍋鏟，聽見動靜迎出來。
“回來了？飯好了，再炒個青菜就能吃。”
鐵忠山換鞋，把沈歲安放在沙發上。
“先不急著吃飯，東西買多了，等小陳他們搬完一起吃吧。”
莫姨的目光落在那堆從門口源源不斷運進來的購物袋上，鍋鏟在空中停了停。
她記得小劉之前不是己經搬了一車東西回來了嗎？
怎麼還有？
鐵忠山伸手揉了揉沈歲安的軟發，滿是得意的說。
“給小寶買了點玩具和衣服，就是那商場的東西不怎麼樣，湊合著吧。”
沈歲安被放在沙發上，雷霆立刻跳上來，趴在她腳邊，腦袋擱在她腿上，尾巴在地毯上掃來掃去。
莫姨目光從那一堆花花綠綠的袋子上收回來，落在沈歲安臉上，臉上帶著軟乎乎的笑，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粉嘟嘟的臉蛋。“咱們小寶長的可真俊，就該多買點好看的新衣裳。”
“小寶餓了吧？姨先給你盛碗湯。”
沈歲安搖頭，小手抓著鐵忠山的衣角。
“不餓，爺爺在車上給我吃了餅乾。”
鐵忠山哼了一聲，想起那車上吃的進口餅乾，就氣不打一處來。
“那餅乾太甜，下次不吃了。”
包裝的那麼好，可那味道還不如幾毛錢一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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