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鳥嘰嘰叫著，小爪子扒著鐵絲網往上爬了兩步，又滑下去了。
雕媽站在後面，靜靜地看著她。
沈歲安轉身往回走的時候，兩隻小短腿邁得比平時慢，走到棚舍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雕媽還站在那裡，翅膀微微張開了一瞬又收攏了，像是在跟她告別。
小周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過來了，蹲在她旁邊壓低聲音說。
“安安，你要是捨不得，咱可以跟林業局說一聲，養幾天再送回去。
反正就兩隻小的，養不壞的。”
沈歲安轉過頭看他。
小周被她那雙黑葡萄似的眼睛盯了兩秒，莫名有點心虛。
“不行哦，如果我是小烏雕，我肯定更想待在爸爸媽媽身邊。
小孩不能離開爸媽太久，會難過的。”
小週一時不知道該接什麼話，最後只憋出來一句。
“……安安，你以後要是去當兵，肯定是個好政委。”
沈歲安白了他一眼：“我才不當政委，我要當紈絝。”
小周：“……行吧。”
他伸手揉了揉她軟乎乎的發頂，
“……安安真懂事。”
沈歲安沒接這話，轉身噠噠噠跑回鐵徵身邊去了。
“叔叔，我們走吧。”
鐵徵低頭看她：“不看了？”
她把臉埋進他腿側蹭了一下，
“看完了，再看就要捨不得走了。”
她不能因為一己之私，就將一個小生命捆綁在自己身邊，更不能以愛為名，剝奪它們和家人相伴的權利。
鐵徵彎腰將她抱起來，指尖順著她軟發的弧度往下滑，擦過她泛紅的耳尖，輕聲應道。
“好，我們走。”
沈歲安趴在他肩膀上，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雕媽再見！小烏雕再見！我下次再來看你們！”
兩隻幼鳥在鐵絲網後面嘰嘰叫著，聲音又細又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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