嚥下去之後喉嚨深處還留著一縷涼絲絲的餘韻，微苦之後迅速回甘，喉嚨裡漫開一股清潤的甜。
她眨了兩下眼睛，又抿了一口。
還不錯欸，沒有普通茶葉的澀口、味道淡薄，味道層次還算豐富，回甘也有。
這茶的品質雖比不上爺爺手裡的，也足以說的上是上好的茶葉了。
老太太全程觀察著她的表情變化，從眉尖微蹙到下頜鬆弛再到鼻翼微微舒展，每一個細微的切換都沒逃過那雙被歲月濾過許多遍的眼睛。
“怎麼樣，小囡囡，喜歡嗎？”
沈歲安把杯子輕輕放回桌上。
“喜歡。”
“那你說說，這是什麼茶？”
老太太看著她那副認真品茶的小模樣，手指搭在茶壺蓋上，就安安靜靜地等著。
沈歲安湊到杯口又細細吸了一氣。
茶香在溫熱的杯壁裡悶了一會兒，這時候飄出來的味道比剛才更沉、更綿密，像有人把一片春天的山坡摺疊起來塞進了這個小小的杯子裡。
“龍井。”她篤定地開口。
老太太握著公道杯的手指停住了。
沈歲安伸出小指頭點了點杯底舒展開的葉片，
“是今年的新茶吧。”
這個回答完全出乎老太太的意料，眼神里滿是錯愕。
她只不過是想逗逗小孩，沒想到這麼小的孩子，不僅一口說中了茶的品類，還能準確說出是今年的新茶！
有些喝了幾十年茶的老茶客，都不一定能說出來。
“喲，你這小囡囡，還真懂茶啊？”
老太太轉頭看向正走過來的寧琇，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驚奇。
“琇琇，你女兒這麼小的年紀，竟然能一口嚐出是今年的龍井新茶，我活了快七十歲，還是頭一回見這麼靈性的孩子。”
寧琇本來聊完事情過來找沈歲安，剛走到邊上就聽見老太太的誇讚，不可思議垂眼看著面前這顆毛茸茸的小腦袋。
“你什麼時候學會喝茶的？”
一般人喝茶，頂多分出個“好喝”或“不好喝”。
她倒好，居然能首接定位到了產地和採摘年限。
沈歲安眨了眨眼睛，睫毛撲閃得像兩把小扇子。
“爺爺的茶櫃裡有很多不一樣的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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