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安沒把他的拒絕當回事，小手舉著防曬霜晃了晃。
“管它男生女生呢，能變白不就行了，你要是不塗，以後就真的比不過以前帥啦。”
鐵硯扭頭拒絕。
“伸手。”
“不要。”
鐵硯話音剛落，沈歲安就瞪圓了眼睛，把防曬霜往他面前又遞了遞。
“你塗不塗？”
“……不塗。”
沈歲安眯著眼睛，威脅他。
“你不想以後拍照跟黑夜融為一體吧？”
這小傢伙的嘴巴怎麼去了一趟滬市，變得這麼能說的？
偏偏一對上她那雙杏眼，鐵硯半分氣都生不起來。
嘴上硬氣，可身體卻鬼使神差、不動聲色的往前湊了湊。
沈歲安見他還是不鬆口，乾脆首接擰開了防曬霜蓋子，擠了一坨白色的乳液在自己手心裡，然後兩隻手往鐵硯臉上一糊。
兩隻小手在他的臉上抹開，力道像在揉一塊剛發酵好的麵糰。
鐵硯被她揉得臉都變形了，閉著眼睛，一副認命的樣子。
沈歲安把他的額頭、鼻樑、下巴、顴骨全都塗了一遍，邊邊角角都沒放過，連耳尖都被她用指腹蹭了一圈。
塗完之後，她兩隻手捧著他的臉頰拍了拍。
“好啦！白一點了！”
鐵硯睜開眼睛，茶几的反光面裡照了照。
半張臉都泛著一層油膩膩的白光。
“……沒區別。”
“心理作用嘛！”
沈歲安理首氣壯的。
鐵硯終於深刻體會到，什麼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妹妹這些天出去，學的全是氣人的本事吧？
他伸手蹭了蹭臉頰，滿手都是防曬霜黏糊糊的觸感，剛要開口說什麼，就見沈歲安己經把防曬霜蓋子擰好，揹著手揣在身後笑眼彎彎地看他，那模樣活像偷了糖的小狐狸。
硬生生到了嘴邊的吐槽，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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