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這是心疼妹妹，你羨慕不來。”
前頭那老教官拍了年輕教官一把，放下望遠鏡，
“行了別嘮了，準備準備，人過來了。”
風從草甸盡頭吹過來，帶著雪山融水的清冽氣，裹著野花的甜香撲在人臉上。
沈歲安伸開胳膊轉了個圈，發頂的花環跟著晃，軟乎乎的小臉被風吹得紅撲撲的，眼睛亮得像盛了整片山的陽光。
最後這一段，沈歲安幾乎是一路在花叢裡蹦蹦跳跳到達終點的。
他們到終點的時候，負責計時的教官看了一眼秒錶，又看了一眼沈歲安，又看了一眼鐘錶。
“比預計時間快了三十五分鐘。”
全程兄妹倆看著懶散，可中間從未走過彎路，全是首線。
其間耽擱最長的一次，也就是編花環那一回，也沒超過二十分鐘。
“全程六個檢查點，一個沒漏。”
教官拿起登記本寫下兩人的成績，目光在沈歲安和鐵硯之間轉來轉去，最後定在那個正在從包裡掏水壺的小豆丁身上。
小豆丁擰開壺蓋咕嘟咕嘟灌了兩口水，又把水壺遞給旁邊的大男孩。
教官轉過身，走向站在不遠處馬教官身上，壓低了聲音。
“班長，這兩小孩要是來當兵，肯定是好苗子。”
馬教官把帽子往上一推，眼睛瞥了他一眼。
“那小子，你不用操心，未來肯定參軍。
那小的太小的，你別管。”
“小怎麼了？我們招特種兵也不限年齡……”
教官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下還沒他腿高的小不點。
好像，的確，有點，不道德。
這麼軟乎乎，戳一下，應該會哭很久吧。
“好吧，限。”
教官還是敗給了自己的良心。
小周開車帶著兄妹兩個回家屬院。
另一頭的營區指揮室內。
王軍醫也在整合所有有關鐵硯和沈歲安今天的資料，指尖在列印好的成績表上圈圈點點，時不時抬頭和旁邊的人說兩句評價。
趙教官也和其他幾個過來湊熱鬧的同伴，邊回放影片，邊聊起小孩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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