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的指甲死死摳進掌心的舊傷裡，剛結痂的皮肉再次綻裂，血珠滲進地毯的絨毛裡。
她盯著那捲家譜。只要火舌一捲，沈家一百三十條人命最後的痕跡，就徹底在這個世上抹去了。她會變成一個沒有根、沒有魂的玩物，一個真正可以被隨意踩踏的、連名字都不配擁有的“玩意兒”。
“不捨得？”晏九淵壓低聲音，傾身逼近，冷笑在耳廓蔓延，“看來星闌的命，終究還是抵不過這一張破紙。”
“不。”
無憂突然開口，聲音清脆得讓人心驚。
她起身，拖著那五尺長的銀鏈，一步步走向案几。鏈條撞擊地磚的脆響，像是在為死者送葬。
她伸出那隻被拔去了指甲、還纏著滲血細布的左手，動作緩慢而堅定地，從炭盆裡撿起一根殘餘的紅碳。
火星灼痛了她的指尖，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紅碳落在絹帛上，迅速燎開了一個焦黑的洞。火舌無聲地吞噬著那些顯赫的名字，從旁支到嫡系，最後，蔓延到了“無憂”三個字上。
火光映在她的瞳孔裡，像兩團瘋狂跳動的鬼火。
晏九淵死死盯著她的臉，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崩潰、哪怕是一絲遲疑。
可沒有。
無憂甚至笑了。她轉過頭，任由家譜化為灰燼，那張破碎卻絕美的臉上，綻開了一種令人窒息的、近乎獻祭的嫵媚。
“燒乾淨了，大人。”
她跪坐在煙塵之中，主動牽起那條銀鏈，將梅花雕墜遞到他手裡。
“以後，奴婢……只有主人了。”
晏九淵看著地上的灰燼，又看看眼前這個主動戴上枷鎖的女人。他本該快意的，那是他謀劃了十年的復仇終點。可不知為何，看著她那雙死寂卻又糾纏上來的眼，他心底竟漏出了一絲前所未有的恐慌。
像是他親手打碎了一個精美的玉瓶，雖然佔有了所有的碎片，卻再也摸不到那份通靈的溫潤。
“過來。”他啞聲命令。
無憂膝行向前，貼在他的腿邊。
晏九淵的手指插進她的髮間，力道很大地揉搓著，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摧毀。
“記著你說的話。若是讓咱家發現你還有半點心思……”
“大人在，奴婢就不疼了。”她打斷他，語調軟得像棉花，卻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眼底一片冰冷的荒蕪。
門外，啞巴侍女端著洗漱的銅盆，聽著屋內的對話，驚得手腕一抖，盆底在木沿上撞出“嗡”的一聲。
那聲音，像是喪鐘。
無憂閉上眼，感受著頭頂那隻染血之手的溫度。
她燒掉了家譜，也燒掉了無憂最後的退路。
從這一刻起，她是無憂。她是毒草。
。乾吸的他把，點一點一，從順和溫的最他用，頸脖的他纏，長生控掌的他著順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