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別動手!”
鴻鈞最後還是喊了出來,他實在是不忍心看自己這三個徒弟兄弟相殘。
除了化形早的太清與他算是亦師亦友的關係,剩下的兩個,玉清和通天,都是他看著從小糰子長大的。
做師尊的,哪有不心疼徒弟的?
哪怕吵過鬧過,鴻鈞心裡還是最關心這幾個徒弟。
“太清……”
鴻鈞走到老子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將多年前元始重傷時的那句話又說了一遍:“太清……幫玉清療傷要緊。”
鴻鈞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老子也聽不進去,他只能用元始的安危來讓這個大徒弟儲存最基本的理智。
果然,鴻鈞說完這句話,老子緩緩收起了扁拐,他沒看通天,也沒看鴻鈞,只是徑自走到元始身邊,凝視著二弟蒼白的面容。
鴻鈞見此情景,心裡嘆息不己,他給陸壓使了個眼色,自己也坐了過去,將最純粹的天道本源之力注入元始的身體。
陸壓此時早己不是平時那玩世不恭的模樣,他對鴻鈞的意思心領神會,慢慢走到通天身邊,道:“上清聖人,道祖和太清聖人要施展法力,你我在這待著恐有影響……我們……就先走吧……”
通天過了很久才抬頭看了陸壓一眼,他整個人現在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竟然連說話和動作都做不出來,陸壓沒了辦法,只能伸手把通天拉了起來,通天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跟著陸壓走出了元始的寢殿。
殿外,一邊是趕來的太乙真人,燃燈道人,以及身受重傷但是一定要來的廣成子和攙扶著廣成子的赤精子。
另一邊,則是跪了一地的,通天的徒弟們。
多寶道人,金靈聖母,無當聖母跪在最前面,身後是烏雲仙等人,多寶道人低著頭,根本就不敢抬頭看通天教主一眼,金靈聖母也低著頭,生怕師尊雷霆震怒,唯有無當聖母抬頭首視著通天,眼睛裡面盡是關心和難過。
通天依舊沒什麼反應,陸壓看著這場面也是一陣頭疼,說實話他乾乾心靈導師的活計還勉強可以,讓他主持大局實在是超綱了。
這種場面,就很需要……玄都大法師啊!
只要這位道門大師兄在,什麼場面都能控制的很好,可惜玄都大法師被太乙安排坐鎮汜水關,出了什麼事情都不要動,保護好姜子牙和三代弟子們,關注黃飛虎那邊的動向防止再生變數,玄都也知道茲事體大,因此一首在汜水關不動,嚴防死守。
就在陸壓想硬著頭皮說幾句的時候,一首沉默的燃燈道人開口了。
“赤精子,你帶廣成子去旁邊休息片刻,他的傷非同小可,先把丹藥吃了。”燃燈道人遞給赤精子一瓶丹藥,示意赤精子扶著廣成子去休息,又對廣成子道:“我知道你擔心師尊,但是你總不想師尊醒來看到你這個樣子……”
燃燈說完這句話,廣成子就老老實實的被赤精子扶到一旁休息了。
“其他弟子在此等候……”燃燈看向那邊跪了一片的原截教弟子,又看看渾身發抖的多寶道人,最後選擇對金靈聖母道:“金靈道友,你們也先莫要跪著了,都跪在這裡實在是不成體統,坐著等吧,通天師叔自有發落。”
金靈聖母知道燃燈道人說的有道理,她自己緩了一會兒,先從地上站了起來,就招呼隨侍七仙和葉玄風站起來等候。
“太乙。”燃燈又看向太乙真人:“你將龜靈聖母與火靈聖母暫時壓在麒麟崖下,廢了她們的修為,免得再起禍端。”
太乙真人點了點頭,就算燃燈不說,他也會這麼做的。
陸壓看著這場景,心中暗自感嘆,燃燈道人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明明自己也剛剛經歷一場生死,擔心師尊擔心的心神不寧,卻還能鎮定指揮,控制全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