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學院派的政治優勢。
一張遍佈政產學研的人脈網,不需要請客送禮,只需要一個名字、一句話,就能撬動別人撬不動的資源。
從中航離開後,江平濤帶著團隊陸續拜訪了55家央、國企,排場就算是兩江省書記、省長聯合起來,都不一定趕得上。
為什麼江平濤不去拜訪外企,不是沒那個資源,是高新區的定位,就是國家的戰略備份,不可能將外企和央企這些承擔特殊使命的企業放在一起。
不過光有央國企是不夠的,還必須有民企的參與,才有更高的經濟活力。
用江平濤的話講,“我全要!”
首先就是是BYD。
2007年的BYD,在汽車行業還是個野路子。
王福升搞電池出身,半路殺進汽車圈,買的是一條破舊的產線,靠手工敲模具起家。
圈內人笑話他,投資人也不待見他。他力主的電動車專案,在公司內部被叫“王總的宗教”,董事會上年年被否。
江平濤選在王福升心情最差的時候上門。
見到江平濤,王福升也沒寒暄,第一句話就是:“你那些招商材料我看了。高新區能給什麼?地價?稅收?你比得過長三角?”
江平濤沒急著接話,從包裡掏出一份檔案,遞過去。
王福升掃了一眼,眉頭皺起來。
那是一份國家發改委內部的徵求意見稿,標題寫著《關於促進新能源汽車產業發展的指導意見》,上面還有手寫的批註和修改痕跡。
“你怎麼拿到的?”王福升抬頭看他。
江平濤嘴角微揚,“你猜?”
此時的王福升只覺得眼前這個年輕的27歲副廳級幹部很有手段和背景。
“江書記,我猜不到。不過國家檔案這種東西,在沒有出來前,改個一二十稿,也不是沒有可能。”
“如果本身這份指導意見的起草者就是我呢?”
江平濤這些年雖然執政地方、基層,但從來沒有忘了自己筆桿子的吃飯本事。
筆桿子,在有些人眼裡看來,是粉飾成績的一種工具。
但在江平濤這裡,叫做“政策”。
沒辦法,這就是重生者的優勢,對於你們來說,這是預期,對我來說,這就是經歷。
現在我只是將我的經歷放在了,合適的時間、地點而己。
江平濤繼續說道:“磷酸鐵鋰的成本,每年降8%到10%。三年後,電動車全生命週期成本接近燃油車;五年後,低於燃油車。王總,你是工程師,這您比我熟。”
王福升沒否認,現在他還是需要一個理由來促動他做新能源汽車這件事。
江平濤見王福升還沒有下定決心,首接打感情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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