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排放權對於普通的國民來說,又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生活的改善,意味著國家的發展,你的福利能不能夠進一步地增加。也意味著你有沒有工作。”
蔡靜梅低頭看了一眼採訪本,上面有她提前準備好的資料。
“但IPCC的報告指出,如果全球升溫超過兩度,後果將是災難性的。這個兩度的指標,是科學界的主流共識。”
“科學界的主流共識?”江平濤笑著反問道。
“科學家有主流嗎?”
蔡靜梅愣住了。
“科學家是根據人多人少來定的嗎?科學是真理的判斷。什麼時候科學變成投票了?”
一連串的反問,讓蔡靜梅感覺有點慌張。
江平濤看著她,繼續說道:“那我告訴你一組資料。”
“IPCC的方案,給全球定了一個總量,還有大概八千億噸二氧化碳可以排。等於這個蛋糕的數量是定下來的。”
“然後它對發達國家設定了一個量,中期2020年減排25%到40%,到2050年減排80%到95%。”
“聽起來很積極,對吧?”
蔡靜梅點點頭。
“但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這八千億噸的蛋糕,發達國家先定量地切走一塊。切走多少?切走百分之西十西。”
“發達國家多少人口?十一億。餘下的五十五億人,分百分之五十六的蛋糕。”
“算下來,發達國家的人均排放權,是發展中國家的2.3倍。”
“你說,這公平嗎?”
蔡靜梅的手指在採訪本上停住了。
“但IPCC的方案並沒有對包括中國在內的發展中國家設定減排要求啊,它並沒有要求你減排多少,不是嗎?”
“它確實沒有對發展中國家設定絕對量要求。但蛋糕就這麼大。發達國家切走了百分之西十西,剩下的就是我們的。”
“這裡麵包含了一個非常大的陷阱。”
“陷阱?”
“就是一個陷阱。如果是今後的排放是一個非常嚴格的國際限制,那麼二氧化碳的排放權就會變成一種非常稀缺的商品。如果你承認排放權是一種稀缺商品,那麼在這八千億噸蛋糕分配的過程當中,多分一點、少分一點,是真金白銀,是多大的利益。”
“所以發達國家給自己定指標,就是給自己切一塊更大的蛋糕。那我可以這樣定指標行不行?我以後的排放,我人均排放跟你一樣多,這我不過分吧?我歷史上比你少排很多吧。”江平濤首接放出了【人均大法】。
“那他會覺得說,華夏是個人口大國,你這麼一乘,那個基數太大了。”蔡靜梅己經急了,急到立場和態度都太明顯了。
江平濤的聲音驟然沉了下來。
“好的,那麼我就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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