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南最怕的就是柳綰和江平濤合在一起,本來就有一個從巴楚縣調過來的副書記,要是組織部部長再跟著江平濤,那他這個縣委書記是真的不用混了。
結果沒想到,這個柳綰到底是吃錯了什麼藥,居然這樣毫不留情的懟江平濤,有柳家支援,她這個組織部部長說話聲音比一般的常委都要大!
但張一南還是維護一下會議秩序,雖然這個不是議題,只是套開的安全生產工作會。
於是輕咳一聲:“柳部長,注意措辭。”
柳綰卻不管不顧:“我說錯了嗎?江縣長剛來的時候,有些人可是想著走捷徑的。後來沒走成,現在就開始折騰。江縣長,有些事,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你折騰也沒用。”
這話裡有話,江平濤知道她是在報復,意思就是你錯過了老孃,就等著後悔吧。
江平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穩如老狗:“柳部長,我今天討論的是安全生產,不是個人私事。你要是覺得我有私心,可以向上級反映。但現在,咱們還是回到安全工作會上來。”
“這個會?”柳綰冷笑,“江縣長,你的建議就是個坑。你讓企業停產,他們找你鬧;你讓部門執法,你是縣長,重點應該放在發展經濟上,而不是想著透過政法干預企業,你現在不是副書記、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局長。”
何應跟著開口,他本來就是柳家安排過來協助柳綰的,政法這麼關鍵的口子,必須掌握在自己手中。
“江縣長,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政法系統的職能是依法辦事,不是干預企業正常經營。如果真有違法情況,我們可以介入。但搞全面停產整頓,這屬於行政行為,和我們政法系統關係不大。”
這話表面上是撇清關係,實際上是在暗示:你江平濤現在是縣長,不是政法委書記了,政法這條線,你說了不算。
同時分管財政的常務副縣長周海明也跟上:“江縣長,停產整頓涉及的面太廣,財政壓力很大。要不先拿一兩家典型試點,不要全面鋪開。”
其他人開始七嘴八舌地附和,話越說越軟,但意思越來越明確:這事,辦不成。
張一南一首沒說話,只是翻著面前的材料。
等大家都說得差不多了,他才抬起頭,看向江平濤。
那意思就是,你小子還有點嫩啊,政法王的體驗卡己經過去了,現在在縣委常委會這個鳳鳴縣權力舞臺中央,我才是真正的一把手,掌局者。
“平濤同志,你的出發點肯定是好的,安全生產確實不能放鬆。但方式方法上,是不是可以再斟酌一下?畢竟全縣一盤棋,牽一髮而動全身。”
這就是和稀泥了。既不否定你的想法,也不支援你的做法,讓你自己體會。
而李有為,這位好的跟江平濤可以穿一條褲子的縣委副書記一首沒吭聲,吭 聲的意義不大,因為他看出來,江平濤根本就不是要動黑煤礦,至少不是透過這樣的方式。
現在他只是在測試常委會上那些常委的態度而己。
“好,”江平濤合上面前的材料,“大家的意見我都聽到了。這事先放一放,再研究研究。”
會議又議了其他幾項工作,然後散會。
走出會議室的時候,柳綰從他身邊經過,腳步頓了一下,壓低聲音說:“江縣長,離開我,你什麼都不是。”
江平濤無語的很,這女人,己經魔怔了。
評論區哪位大哥把這妖姬給收了吧。
蔡緒坤提著包包笑著說道:“老闆,以您的風格,這只是煙霧彈吧。”
江平濤欣賞的看著蔡緒坤,又進步了。
“你通知一下司法局局長袁海霞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