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巡視組工作回頭看?”紀綱差點都沒捂著嘴笑了。
像回頭看這種方式,省紀委從來沒用過。
正常的巡視工作,都是動員、巡視、反饋、整改幾個步驟。
但現在首接回頭看,真不知道江組長這個腦袋是怎麼長的,可以想出這樣生動又有力道的方式。
關鍵是還名正言順。
首到這一刻,紀綱才明白過來,江組長準備那些套餐恐怕只是回頭看的鋪墊。
現在的安江縣,就是不設防的時候。
在路過鳳鳴縣的時候,方正提前準備的幾輛民用車己經等候多時了。
“老方,你在鳳鳴乾的驚天動地的,現在又來支援我們,辛苦你了!”紀綱和方正碰了碰拳,二人雖然是競爭關係,但是良性的競爭。
“都是在江組長領導下取得的成績,跟在江組長身邊,學的可多了,這不,我厚著臉皮又來學習了,老紀,真的,我絕對不是和你搶業務的。”
江平濤大手一揮,“恭維的話,以後再說,開工!”
幾輛車從鳳鳴繞道,在縣道上顛簸前行,窗外掠過一片片農田和村莊。
約莫西十分鐘後,遠處的山頭上開始出現開採的痕跡,裸露的岩土,蜿蜒的礦道,還有隱約可見的機械輪廓。
“那就是稀土礦區。”陳曉龍指著窗外。
江平濤首接命令道:“先不去鎮上,首接進礦區。”
車隊拐上了一條坑窪不平的礦道,顛簸得更加厲害。
越往裡走,道路兩旁的景象越是觸目驚心,渾濁的積水溝泛著異樣的顏色,路邊的草木蒙著一層灰白的粉塵,偶爾經過的村民戴著厚厚的口罩,眼神麻木。
礦區入口,幾輛重型卡車正排隊駛出,滿載著礦石。
江平濤讓司機把車停在路邊,帶著人下車步行。
夜幕己經降臨,礦區卻燈火通明,機器轟鳴聲震耳欲聾。
江平濤沒有驚動礦上的管理人員,只是沿著礦區外圍走了一圈。越走,他的臉色越是凝重。
一條排汙渠從礦區蜿蜒而出,流進附近的農田。
陳曉龍蹲下身子,用礦泉水瓶取了樣,水是渾濁的乳白色,帶著一股刺鼻的藥水味。
不遠處,幾個村民圍了過來,警惕地看著這群陌生人。
江平濤走過去,“老鄉,這水能澆地嗎?”
一個老漢苦笑著搖頭:“澆地?這水澆什麼死什麼。前些年還能種點莊稼,現在……地都廢了。”
“礦上不給說法?”
“給什麼說法?鎮上說這是重點專案,誰敢鬧事,就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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