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次徒勞的衝鋒被打退後,兵營內的守軍士氣明顯受挫。那些被強徵而來的土著士兵,本就對荷蘭殖民者心懷不滿,此刻更是出工不出力,躲在掩體後面胡亂對外面放槍,對軍官的命令陽奉陰違。
劉明雲透過望遠鏡觀察著兵營內的動靜,見守軍的突圍勢頭被有效遏制,心中稍定。他深知,僵持下去對他們有利,時間站在他們這一邊。
“傳令,‘迫擊炮’準備!目標,兵營內疑似集結的區域,先給我打兩發,讓他們清醒清醒!” 劉明雲冷笑著下令。
很快,“嗵!嗵!”兩聲悶響,兩發硝化甘油炮彈拖著淡淡的尾煙,劃出高高的拋物線,落入兵營深處。
“轟!!轟!!”
兩聲與黑火藥爆炸截然不同的、沉悶而威力巨大的爆炸聲在兵營內響起,騰起的火光和煙柱遠超尋常炮彈。
爆炸點附近的營房窗戶被震得粉碎,隱約傳來淒厲的慘叫聲和更加混亂的呼喊。
這來自未知武器的打擊,進一步加劇了守軍的恐慌。他們完全搞不懂外面的“叛軍”居然還擁有炮,現在只能龜縮在掩體內,不敢再輕易露頭。
就連兵營門口掩體內的一些荷蘭軍官,也開始慢慢向後方靠去。夜晚光線不好,他們沒有發現迫擊炮曲射的特點,甚至一度以為接下來會被大炮首瞄火力給轟開營門和掩體。
然而,就在劉明雲以為局勢將就此穩定下去,只等碼頭方向傳來佳音時,意外發生了!
兵營內部,突然傳來了幾聲截然不同的炮響!聲音更加渾厚,火光也更加耀眼!
“不好!兵營裡有炮!” 劉明雲心裡猛地一緊,這是一個嚴重的失算!情報顯示城西兵營駐軍是步兵單位,他們忽略了荷蘭殖民軍可能配屬了少量用於防禦或訓練的野戰炮!
幾發炮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從兵營內飛出,落在復國軍的防禦陣地前方和側翼的空地上,炸起大片的泥土和碎屑。
雖然因為倉促射擊、射手可能也帶著酒意,加之夜色影響,這幾炮準頭奇差,沒有造成任何人員傷亡,但其代表的威脅卻讓所有復國軍士兵心頭蒙上了一層陰影。
一旦讓荷蘭炮兵校準了射界,他們的簡易街壘在真正的火炮面前,將不堪一擊!
“媽的!失算了!” 劉明雲額頭滲出了冷汗,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應對之策。是冒險組織突擊隊,強行突入兵營端掉炮位?
還是暫時後撤,避其鋒芒?無論哪種選擇,都可能帶來巨大的傷亡,甚至導致整個牽制任務的失敗。
要怪只能怪這幾年荷蘭人承平己久,原本用於殖民地鎮壓叛亂的大炮由於叛亂少了。首接被放在兵營裡吃灰。加上炮彈不多,也就沒拉出來用用。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希望,從他們意想不到的方向降臨了!
遙遠的東南方向,靠近河流入海口的地方,傳來了兩聲沉悶如雷、遠超兵營內小炮的巨響!那是艦炮的怒吼!
緊接著,尖銳到令人頭皮發麻的破空聲由遠及近,彷彿死神的獰笑,劃破夜空!
劉明雲和所有復國軍士兵都不由自主地抬頭望天,只見兩個黑點以驚人的速度掠過他們的頭頂,帶著無與倫比的氣勢,狠狠地砸向了城西兵營的核心區域!
“轟!!!!!”
“轟!!!!!”
地動山搖!彷彿整個坤甸城都在顫抖!
兩團巨大的、夾雜著火焰和濃煙的火球在兵營中央沖天而起!巨大的衝擊波瞬間夷平了爆炸點周圍的營房,磚石木料如同玩具般被拋向空中。
慘叫聲、哀嚎聲、建築坍塌的轟鳴聲,即使隔著一里多地,也清晰地傳入了劉明雲等人的耳中。
剛剛還因擁有火炮而士氣略有回升的荷蘭守軍,此刻徹底陷入了絕望和崩潰!來自“自己人”的、根本無法抵抗的艦炮轟擊,徹底摧毀了他們的戰鬥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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