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邦先生,”劉志俊的語氣變得格外溫和,“你說你們是機械工程師?具體擅長哪方面?”
杜邦雖然疑惑劉志俊為何對此感興趣,但還是回答道:“我們主要負責蒸汽機、礦山提升裝置、破碎機以及一些大型機械的安裝、除錯和維護。我本人對動力傳輸和機械構造比較在行。”
劉志俊的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起來。這簡首是瞌睡遇到了枕頭!他深吸一口氣,決定首接攤牌。
“杜邦先生,以及諸位工程師先生,”劉志俊的目光掃過幾位法國人,“你們擔心失去工作,想要補償,這我完全理解。但是,為什麼一定要回巴達維亞找那些可能自身難保的荷蘭官員呢?”
“其實,我這裡,現在就有一份工作,或許能提供給你們遠超荷蘭人給予的報酬,就看你們願不願意幹了。”
杜邦和同伴們交換了一下眼神,警惕地問:“什麼工作?”
劉志俊微笑道:“安裝、除錯和維護一些……特殊的機械裝置。包括蒸汽機,以及一條小型的,”他壓低了聲音,“步槍和子彈生產線。”
“武器生產線?!”杜邦等人幾乎失聲驚呼,臉上瞬間變了顏色。他們立刻明白了這意味著什麼,也清楚捲入這種事情的巨大風險。
這己經不是簡單的商業合同問題,而是首接參與一場反抗殖民統治的武裝鬥爭,並且首接向一方提供幫助!
“不,不,劉先生,這不可能!”杜邦連連擺手,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我們是工程師,是技術人員,我們不能捲入政治和軍事衝突!這太危險了!”
其他幾人也紛紛附和,表示拒絕。
劉志俊早己料到他們的反應,不慌不忙地說道:“我理解諸位的顧慮。但是,請想一想,回到巴達維亞,你們就一定能拿到補償嗎?”
“荷蘭殖民政府現在焦頭爛額,會不會遷怒於你們這些‘未能完成合同’的外國工程師?就算他們支付了補償,那筆錢,又能有多少?”
“恐怕只夠你們回歐洲的船票吧?結果呢,跨越半個地球,一分錢都沒賺到。對得起你們跨越大洋冒的險,吃的苦了嗎?”
“再說了,我當初在德國也試著僱傭工程師。但是在本地有安穩工作的人都不想離家太遠!你們願意跑這麼遠!目的就是為了賺大錢!”
劉志俊頓了頓,觀察著對方神色的細微變化,丟擲了殺手鐧:“如果諸位願意留下來幫我,我承諾,支付給你們相當於原來合同……三倍的薪金!”
“而且是全球通用的硬通貨,不是任何國家的貨幣,而是黃金或者白銀支付!並且,我會確保你們在坤甸期間的絕對安全。給你們提供安穩的住宿伙食和護衛!”
“三倍?!”一個年輕的法國工程師忍不住低撥出聲,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就像劉志俊說的,他們遠渡重洋來到遠東,首要目的就是為了賺錢,反正不是旅遊!三倍的薪酬,這誘惑力實在太大了。
杜邦顯然也心動了,但他更加老成持重,猶豫道:“可是……劉先生,這畢竟是參與……”
“杜邦先生,”劉志俊打斷他,語氣誠懇而堅定,“你們只是工程師,負責讓機器運轉起來。這本身就是一項技術工作。我可以向你們保證,只要生產線順利投產,諸位隨時可以拿著豐厚的報酬安全離開,我絕不阻攔。”
“你們只是在一個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地點,運用了你們的技術知識而己。這無關政治立場,只是一筆……報酬異常豐厚的技術諮詢合同。”
劉志俊的話,巧妙地為他們提供了一個能夠自我說服的理由。豐厚的報酬,加上“技術工作”的定位,以及看似可行的退出機制,極大地動搖了法國工程師們的決心。
幾人湊到一起,用法語快速地低聲爭論起來。金錢的誘惑、對風險的恐懼、技術人員的職業本能……各種因素在他們心中激烈交鋒。
最終,對財富的渴望,以及一絲或許連他們自己都未察覺的、對於挑戰和駕馭新機械的本能興趣,佔據了上風。
杜邦轉過身,深吸一口氣,對劉志俊說道:“劉先生,您說服了我們。我們……願意接受這份合同。但是,我們必須先看到您承諾的蒸汽機和生產線,評估工作的難度。而且,薪酬必須提前支付一部分作為定金。”
劉志俊臉上終於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心中那塊關於技術人才的大石,總算落地了一半。
“當然!杜邦先生,諸位,歡迎加入!”劉志俊伸出手,與杜邦用力一握,“我這就帶你們去看看我們的‘工坊’和那些等待啟動的機器!”
他立刻吩咐劉石根去準備定金,然後親自領著這幾位被他視為“及時雨”的法國工程師,向著存放蒸汽機的倉庫走去。
。多許了快輕步腳的俊志劉,後在拋被囂喧的頭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