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能責怪劉志俊不信任別人,或者是小題大做。畢竟這種事,說的好聽叫起義,說的難聽就叫造反。
熟讀歷史的朋友都知道,不管是哪朝哪代,造反都是一種把腦袋綁在褲腰帶上的行為。由不得自己不小心!
原本劉志俊穿越過來,也可以想辦法當一個商人。但是一來大環境不安全,二來這個時代匱乏的娛樂讓自己總歸要找點事做。
三來身份比較特殊,穿越過來就己經被林懷安他們資助,在前往德國的輪船上。這西來……就是不能讓一幫男人聚一堆……誰知道什麼時候誰就出了一個想法……關鍵劉志俊行動能力還挺強……
於是軍隊的訓練內容嚴格遵循劉志俊制定的、脫胎於德國陸軍步兵操典但又結合當地實際的方案:
一個是體能和紀律訓練,這本就是重塑平民為軍人的第一步。
每天拂曉即開始武裝越野(初期以木棍代替步槍)、俯臥撐、深蹲、列隊行進。
德式嚴苛的佇列操練被引入,旨在培養絕對的服從性、紀律性和團隊協調性。對於散漫慣了的礦工和農民而言,這是最痛苦但也最必要的轉變。
嚴格按照德軍標準整理營房,強調個人衛生和營地清潔,以預防熱帶疾病,這在醫療條件幾近於無的環境下至關重要。
等一千多人終於有了軍隊的樣子之後,就開始軍事技能的訓練。這其中包括,散兵線推進,這是對抗當時仍部分保留密集隊形戰術的荷蘭殖民軍隊的關鍵。但卻是德國陸軍從舊軍隊向新軍隊轉變的開始。
後面接著訓練士兵在進攻時如何利用地形地物,以稀疏的散兵線交替掩護、匍匐前進,減少敵方炮火和排槍的殺傷。
然後在實彈射擊前,先進行大量的據槍、瞄準練習,畢竟劉志俊帶回來的彈藥並不多。
隨後利用有限的空包彈和後期逐步增加的實彈,訓練士兵在複雜地形下的精準射擊和隱蔽技巧。
劉忠黎尤其強調“每一個子彈消滅一個敵人”的節約與效能原則。
土工作業方面要學習挖掘散兵坑、構築簡易野戰工事,這是未來進行防禦和游擊作戰的必備技能。
到最後,就是軍隊的協同訓練,其中包括:
班組協同: 以班(十人左右)為單位,訓練進攻時的火力掩護與突擊配合,撤退時的交替掩護。
連排協同: 初步演練連隊內部各排之間的戰術配合,如側翼迂迴、火力支援、預備隊使用等。
由於缺乏火炮,步炮協同暫未列入訓練大綱,但劉明雲己開始向骨幹們講授相關理論,為未來做準備。
那幾十名經歷過劉龍生起義的老兵被分散到各連隊,擔任士官或輔助教官。他們的實戰經驗(哪怕是失敗的經驗)對新兵來說是活生生的教材。
他們講述的與荷蘭人交戰的情景,以及起義失敗後同胞的慘狀,極大地激發了新兵們的訓練熱情和復仇決心。
訓練是艱苦卓絕的。熱帶雨林的悶熱、蚊蟲叮咬、物資匱乏,都考驗著每個人的意志。
但想到家人的苦難,想到復國的願景,想到劉志俊總長帶來的嶄新武器和希望,這一千二百多名青年迸發出了驚人的韌性和學習能力。
在“普魯士號”運來的軍火尚未完全分發的初期,訓練多以木槍、竹竿代替。但當第一批嶄新的毛瑟1888步槍和少量實彈秘密運抵基地,分發到士兵手中時,整個營地計程車氣為之一振。
握著冰冷的鋼鐵槍身,聞著槍油的獨特氣味,士兵們才真正意識到,他們手中掌握的不再是鋤頭和礦鎬,而是改變命運的力量。
劉明雲和劉忠黎嚴格按照德式標準,教導士兵如何保養槍械、如何裝填射擊。馬克沁機槍也被秘密運入,並挑選了最可靠、最機靈計程車兵組成首屬機槍班,由劉忠黎親自指導,作為未來的殺手鐧。
與此同時,在坤甸,劉志俊透過劉石根構建的秘密通訊渠道,與訓練基地保持著密切聯絡,隨時瞭解訓練進度,調整方略。
他也加緊了與林老等人的籌餉工作,並指示李福祥的情報網,密切關注坤甸荷蘭駐軍、警察以及港口那幾臺關鍵蒸汽機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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