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是準備好的擂石、滾木,以及設定在圍牆外圍的、削尖的竹籤和隱蔽的絆馬索。
當荷蘭步兵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在軍官的驅趕下發起了第一次集團排隊衝鋒時,慘烈的攻防戰開始了。
民兵們依託殘破的圍牆和提前挖好的壕溝,拼死抵抗。不斷有人被荷蘭精準的步槍火力擊中倒下。
但後面的人立刻補上位置。他們利用對地形的熟悉,設定陷阱,用冷兵器與突入缺口的荷蘭兵展開血腥的白刃戰。
一名荷蘭軍官揮舞著步槍,剛衝過一個拐角,就被一根突然繃起的繩索絆倒,還沒等他爬起,幾把鏽跡斑斑但鋒利無比的大刀和魚叉就狠狠刺下……
戰鬥異常殘酷,因為武器的差距,華人民兵傷亡慘重,但他們憑藉著一腔血勇和地利的些許優勢,竟然奇蹟般地打退了荷蘭軍的第一次衝鋒!
圍牆內外留下了數十具荷蘭殖民地軍隊士兵的屍體。其中荷蘭人不多,百分之七十其實是土著士兵。
范德薩氣得暴跳如雷,他無法接受自己的精銳部隊竟然被一群“土著暴民”擊退。
“炮兵!繼續轟!把所有炮彈都給我打光!步兵重新集結,這次我要親自帶隊,踏平這個鬼地方!”
就在荷蘭炮兵重新裝填,步兵再次整隊,準備發動更猛烈進攻的間隙,劉石根率領的五百援軍,經過急行軍,終於趕到了“望鄉堡”側翼的制高點!
“快!架設迫擊炮!目標,荷蘭炮兵陣地和步兵集結區域!”劉石根顧不上喘息,立刻下令。
“嗵!嗵!”幾聲悶響,復仇的炮彈從密林中飛出,划著弧線,居然神奇地落在了正在忙碌的荷蘭炮兵中間!
“轟!轟!”硝化甘油炮彈巨大的威力瞬間將一門野戰炮掀翻在地,軲轆自己跑了出去。周圍的炮兵非死即傷!另一發炮彈則在集結的荷蘭步兵佇列中炸開,造成了巨大的混亂和恐慌!
“怎麼回事?哪裡打來的炮?”范德薩被這突如其來的側翼打擊打懵了。
“是叛匪!叛匪的主力來了!”混亂中,有土著士兵驚恐地喊道。
劉石根部隊剛剛架起來的馬克沁機槍也開始咆哮,熾熱的彈雨掃向混亂的荷蘭軍,進一步加劇了他們的傷亡和混亂。
趁著這個機會,“望鄉堡”內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守軍計程車氣大振!
范德薩見側翼受襲,炮兵受損,士兵士氣受挫,不得不暫時放棄了立刻攻破“望鄉堡”的計劃,下令部隊後撤一段距離,重整隊形,並派出偵察兵探查側翼敵軍虛實。
夜幕,如同一塊巨大的、浸透了墨汁的厚重絨布,緩緩籠罩了卡普阿斯河畔的戰場。
白日的硝煙與血腥氣尚未完全散去,與熱帶夜晚特有的潮溼悶熱交織在一起,令人感到厭煩。
荷蘭北路軍團在“望鄉堡”前遭遇的意外阻擊和側翼炮擊,像一盆冷水,暫時澆熄了范德薩上尉那狂傲的進攻氣焰。
他不得不下令部隊後撤至距離“望鄉堡”約三里外的一處相對開闊的河岸高地紮營。
營地裡篝火點點,映照著士兵們疲憊而驚魂未定的臉。白天的戰鬥,尤其是那幾發不知從何處射來、威力巨大的炮彈,給這支原本士氣高昂的軍隊蒙上了一層陰影。
范德薩在自己的帳篷裡,對著地圖和偵察兵的報告,眉頭緊鎖。
“上尉,側翼樹林我們己經仔細搜尋了方圓十公里,除了發現一些零星的腳印和丟棄的彈藥殼,並未發現敵軍大部隊活動的跡象。”
偵察兵隊長恭敬地彙報,“襲擊我們的,很可能只是一支小股精銳部隊,攜帶了那種……奇怪的曲射炮。”
另一名軍官補充道:“根據火力密度判斷,這支援軍人數應該不多,估計在五百人左右。他們襲擊得手後,似乎己經退入了‘望鄉堡’裡與哪裡的華人匯合,並未試圖與我們糾纏。”
范德薩用手指敲打著地圖上“望鄉堡”的位置,臉上的輕蔑稍稍收斂,但傲慢依舊:“哼,看來那個劉志俊,還沒蠢到把全部家當都押出來。他派這五百人來,無非是結合這個村落,想拖延時間,給坤甸的防禦工事多爭取幾天時間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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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