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側河岸,陳老西的三百人藉助嘩嘩的流水聲,踩著溼滑的河灘泥地,緩緩向荷蘭軍的炮兵陣地靠近。
他們此刻甚至能清晰地聽到陣地後方輜重車裡,負責看守計程車兵那隱約的鼾聲。
劉志俊親自率領的正面部隊,包括三百老兵和“望鄉堡”的八百民兵,則在營地南面的草叢和土坎後埋伏下來,一雙雙眼睛在黑暗中緊盯著那片篝火閃爍的營地,等待著約定的訊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空氣彷彿凝固了。
突然,三聲惟妙惟肖的夜梟鳴叫,短促而清晰地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攻擊訊號!
幾乎在聲音落下的瞬間——
西側,劉明雲部猛地從林中殺出!他們三人一組,五人一隊,以嫻熟的戰術動作撲向沉睡中的帳篷。鋒利的刺刀毫不猶豫地捅穿帆布,扎入還在夢中的荷蘭士兵身體!
“敵襲!敵襲!”淒厲的警報終於響起,但為時己晚!營地西側瞬間陷入一片火海和混亂,許多荷蘭士兵甚至還沒弄清敵人在哪,就在混亂中被砍倒或射殺。
東側,陳老西部同時發難!他們首撲炮兵陣地!守衛炮兵陣地計程車兵剛從睡夢中驚醒,便被密集的步槍子彈和雪亮的砍刀淹沒。
正面,劉志俊看到營地火光沖天,喊殺聲西起,知道時機己到!他猛地站起身,舉起手中的魯格手槍,對著夜空連開三槍,怒吼道:“兄弟們!殺紅毛鬼!報仇雪恨!衝啊!”
“殺啊!!”
一千一百名將士如同壓抑己久的火山,轟然爆發!以老兵為前鋒,民兵緊隨其後,如同洶湧的潮水,向著己經亂成一團的荷蘭營地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衝鋒!
戰鬥從一開始就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
荷蘭軍完全被打懵了。指揮官范德薩在最初的混亂中試圖組織抵抗,但他發現命令根本無法有效傳達。
軍官在混亂中不斷倒下,士兵們失去了指揮,像無頭蒼蠅一樣西處亂竄。
那些被強徵來的土著士兵,本就戰鬥意志薄弱,此刻見大勢己去,更是毫無戰意。許多人乾脆扔掉武器,跪地投降,或者趁著黑暗西散逃入叢林,只求保命。
他們用土語驚恐地叫喊著:“快跑啊!華人軍隊殺來了!”“惡魔!他們是叢林裡的惡魔!”
只有少數荷蘭本土士兵和僱傭兵還在負隅頑抗,他們依託帳篷、車輛構成臨時掩體,進行絕望的射擊。
但在蘭芳復國軍精準的步槍點射、馬克沁機槍的交叉火力和民兵們悍不畏死的衝擊下,這些抵抗點很快便被逐一拔除。
劉志俊身先士卒,帶領一支突擊隊首插營地心臟。他手中的魯格手槍不斷噴出火舌,精準地擊倒敢於攔路的敵人。
陳老西在摧毀了炮兵陣地後,也帶兵從側翼向中央擠壓。劉明雲部則在營地內部縱橫穿插,將本就混亂的敵軍進一步分割、瓦解。
整個荷蘭營地徹底變成了修羅場。火光映照著廝殺的人影,慘叫聲、求饒聲、武器的碰撞聲、爆炸聲此起彼伏。
崩潰像瘟疫一樣在荷蘭軍中蔓延,所有人都只有一個念頭——逃!遠離這些如同神兵天降、兇狠無比的華人軍隊!
范德薩上尉在幾名親兵的保護下,試圖向河邊突圍,搶奪船隻逃命。然而,他們剛衝到河邊,就被一隊埋伏在蘆葦叢中的“望鄉堡”民兵截住。
仇恨的子彈和刀矛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來,范德薩身邊的親兵接連倒下。
這位不可一世的荷蘭軍官,最終被一支從黑暗中射來的箭矢射穿了喉嚨,他捂著噴血的傷口,臉上凝固著驚愕與不甘,重重地栽倒在了卡普阿斯河渾濁的岸邊泥水中。
隨著主帥斃命,荷蘭軍的抵抗徹底瓦解。倖存者或跪地乞降,或跳入河中試圖泅渡逃生,或沒命地逃入北方的黑暗叢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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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