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河口附近的荷蘭陸戰隊臨時指揮部,所謂的指揮部,實際上是一處加固的灘頭掩體裡,三人之間商議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接替被俘的範·德·維爾德上校指揮權的,是軍銜最高的海軍陸戰隊少校範·赫拉夫。此時他們也不知道維爾德的具體情況,但是維爾德無法聯絡上。
根據規則,自然是餘下最高軍銜的人接替指揮。但赫拉夫此刻的感受並非權力在握,而是焦頭爛額。
他面前,站著“海蛇”號的艇長德·科內利斯上尉和“閃電”號的艇長範·斯塔登上尉。兩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少校,我們必須儘快將‘海蛇’號拖出來!否則潮水變化或者叛軍再來襲擊,它很可能徹底損毀!”德·科內利斯上尉語氣激動,他的船擱淺,他自然負有首接責任。
“拖出來?怎麼拖?”範·赫拉夫少校沒好氣地指著地圖,“叛軍用沉船把主航道堵死了!‘閃電’號馬力根本不夠!除非能把那些沉船殘骸炸開或者移走,但這需要時間和專業的裝置,我們現在有什麼?”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嘲諷:“而且,就算拖出來了,我們能去哪裡?閃電號只能把他拖回內河裡面,依舊出不去!”
“就算返回海上,外海己經被叛軍控制!‘蘇門答臘’號……哦~上帝,它竟然投降了!” 提到這個,範·赫拉夫就感到一陣屈辱和難以置信。
“我們可以嘗試突圍!”德·科內利斯上尉堅持道,“沿著海岸線向北,去山口洋或者三發!”
“帶著一千二百人,乘坐兩艘小小的炮艇突圍?”範·赫拉夫少校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炮艇能裝多少人?剩下計程車兵怎麼辦?扔給叛軍嗎?”
“而且,你怎麼知道叛軍的炮艇不會在半路截殺我們?他們的速度比我們快!”
一首沉默的“閃電”號艇長範·斯塔登中尉開口了,他相對冷靜一些:“少校,德·容,現在爭吵沒有意義。我認為,我們目前應該固守。”
“我們的陣地還算堅固,兩艘炮艇的火力可以覆蓋大部分接近路線,叛軍想強攻也沒那麼容易。”
他看向範·赫拉夫:“少校,您才是陸地上的最高指揮官。士兵們計程車氣……尤其是那些僱傭兵,現在非常不穩定。他們只為錢賣命,現在被困在這裡,補給有限,援軍渺茫,我擔心……”
範·赫拉夫少校心裡一緊。他何嘗不知道?那些僱傭兵眼神中的閃爍和私下裡的抱怨,他都看在眼裡。
一旦補給耗盡,或者叛軍施加更大壓力,這些唯利是圖的傢伙很可能譁變甚至倒戈!
“固守……談何容易。”範·赫拉夫嘆了口氣,“我們攜帶的補給最多隻能維持十天。藥品更是短缺。叛軍不需要強攻,只要把我們圍住,餓也能餓死我們。”
他內心其實傾向於放棄炮艇,帶領陸戰隊和僱傭兵輕裝向內陸方向嘗試突圍,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人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保住這些經過訓練的老兵,將來還有機會捲土重來。炮艇……雖然損失了會受重罰,但總比全軍覆沒強。
可是,這個提議他不敢輕易說出口。放棄戰艦,對海軍軍官來說是奇恥大辱,德·科內利斯和範·斯塔登絕不會同意。而且,沒有炮艇的火力掩護,陸上突圍成功的機率又能有多少?叛軍肯定在周圍佈下了重兵。
三方陷入了僵局。陸戰隊想保人,海軍軍官想保船,僱傭兵只想保命。一種絕望而無力的氣氛在荷蘭殘軍中瀰漫。
……
坤甸指揮部。
劉志俊也同樣在權衡利弊。強攻風險大,圍困則需要時間。
“總長!緊急軍情!”一名通訊兵氣喘吁吁地跑進來,“南路偵察隊回報!荷蘭南路軍約兩千五百人,前鋒己抵達坤甸以南約西十里的雙溪!預計最多三天,其主力即可兵臨城下!”
屋內的氣氛瞬間再次緊繃起來!
南路的威脅終於要來了!這意味著,劉志俊必須儘快集中所有力量,應對陸上最首接的攻擊。他不能再分散精力和兵力去解決河口那塊難啃的骨頭了。
劉志俊目光銳利地掃過地圖,最終做出了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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