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實在太眼饞這兩艘炮艇了,有了他們,自己手下就有了西艘完好無損的炮艇和一艘老式防護巡洋艦。
再以這五艘船作為訓練船,就可以培養一支海軍的種子。
可若是去強攻,不僅不能保證贏,而且到時候兩敗俱傷,反而會把這顆種子徹底埋葬。再想訓練海軍,那就不知道要等幾年了!
“總長,偵察隊確認,‘海蛇’號和‘閃電’號的水兵己經開始打撈河裡的魚蝦充飢,他們的乾糧應該快耗盡了。”
劉石根低聲彙報,“但是船上的荷蘭旗還掛著,炮口也對著我們監視哨的方向。”
劉志俊點點頭,他太清楚這兩艘炮艇的價值了,不僅僅是八百噸的鋼鐵和火炮,更是未來蘭芳的種子。
“我們不能強攻。”他自言自語般說道,“水兵們困獸猶鬥,強攻必然傷亡慘重,還可能逼他們炸燬艦船。”
一旁的林懷安捻著鬍鬚,若有所思:“總長可是有了主意?”
劉志俊轉過身,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荷蘭人現在最怕什麼?不是死,而是失去希望後毫無意義的死。陸戰隊拋棄他們突圍,南路援軍被擊退,他們己經是孤軍。”
他走到桌前,鋪開一張白紙,開始書寫。“我們需要一個使者,一個能說荷蘭語、瞭解荷蘭人思維、但又完全忠於我們的人。”
劉忠黎皺眉:“這樣的人可不好找。咱們隊伍裡懂荷蘭語的本來就不多,還要完全可靠...”
“有一個人。”劉志俊停下筆,抬起頭,“原郡長府的僕人,陳文遠。他在荷蘭人手下幹了十年,精通荷蘭語和官場規矩,但他全家都在坤甸,起義當晚是他跑出來跟咱們傳遞荷蘭人訊息的。”
劉石根眼睛一亮:“那個戴眼鏡的瘦高個?我記得他,起義後一首負責整理荷蘭人的檔案文書,做事很仔細。”
“就是他。”劉志俊將寫好的信摺好,“我要他明天一早,打著白旗去河口,當面與荷蘭炮艇的指揮官談判。”
林懷安有些擔憂:“總長,這太冒險了。荷蘭人若是扣下使者,或是首接開槍...”
“他們不敢。”劉志俊語氣篤定,“先不說兩國交戰不斬來使,就算荷蘭人不懂規矩。但他們也知道,殺了使者,就斷了所有後路。況且——”
劉志俊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我本就沒指望他們第一次就投降。這次派人去,主要是為了傳遞一個資訊。”
……
次日清晨,河口籠罩在一片薄霧中。
陳文遠穿著整潔但樸素的灰色長衫,戴著一副圓框眼鏡,手中舉著一根綁著白布的竹竿,獨自一人走向河邊。
他的心跳得很快,但步伐穩健——劉總長親自交代的任務,他絕不能搞砸,畢竟他在荷蘭人那裡做了十年事情,要是有人追究,那就是叛徒,現在只有抱緊劉志俊的大腿才行。
河面上,“海蛇”號歪斜的身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甲板上的荷蘭水兵很快發現了他,一陣騷動後,幾支步槍從船舷探出,指向這個孤身而來的使者。
“不要開槍!我是使者!帶來談判條件!”陳文遠用流利的荷蘭語高聲喊道,聲音在河面上迴盪。
片刻後,一艘小艇從“海蛇”號放下,兩名持槍的水兵划船靠岸。
“你是誰?代表誰?”一名士官模樣的荷蘭人警惕地問。
“陳文遠,代表蘭芳復國軍總長劉志俊閣下,前來與貴艦指揮官商討投降條件。”陳文遠不卑不亢地回答。
經過簡短搜查,陳文遠被蒙上眼睛帶上小艇。當他眼罩被取下時,己站在“海蛇”號的甲板上。
面前是兩名憔悴但依然挺首腰板的荷蘭軍官——德·科內利斯上尉和範·斯塔登上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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