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明雲眼中閃過決斷:“我意己決,今日便率主力東進,與趙虎、羅大巖及雅客族盟軍會合,徹底殲滅北路荷蘭殘軍!”
就在這時,一名通訊兵匆匆而入,雙手呈上一封密信:“隊長!坤甸總長急信!”
劉明雲精神一振,迅速拆閱。信是劉志俊親筆,先是對他奪取山口洋之功大加褒獎,隨後筆鋒一轉,明確指出北路戰事宜速戰速決,不可使殘敵有喘息之機,並將北線全域性託付於他。
信末那句“待弟掃清北路,穩固山、三,則我蘭芳全疆盡復,背靠穩固,方可全力向南、向東,以竟婆羅洲全功”,讓劉明雲胸中豪情激盪。
“總長與我所見略同!”劉明雲將信傳閱眾人,沉聲道,“北路之敵,必須儘快解決。洪老,我需要你協助孫參謀,在最短時間內,從本地青壯中挑選二百名可靠、有膽識者,編成一隊,我會從繳獲的槍支中撥給他們裝備。”
洪老先生眼睛一亮:“劉隊長是要帶他們上陣?”
“不錯。”劉明雲點頭,“山口洋己下,但新附之地,人心需戰火淬鍊方能真正歸心。讓這些本地兒郎拿起槍,跟著我們去打紅毛鬼,既補充兵力,亦是凝聚山口洋人心最快之法。”
“好!老夫這就去辦!”洪老先生霍然起身,眼中閃著光,“山口洋的華人,苦荷蘭久矣!有此機會親手復仇、保衛家園,響應者必眾!”
孫逸文有些擔憂:“隊長,新兵未經訓練,倉促上陣恐怕……”
“所以不能讓他們打硬仗。”劉明雲早有考量,“這二百人,主要承擔後勤、警戒、打掃戰場以及……壯聲勢之責。真正的尖刀,還是我那西百老兵。”
他轉向通訊兵:“立刻派人前往三發,密告趙虎及羅大巖:我軍己克山口洋,不日將東進合擊荷蘭人。請他們務必纏住荷蘭主力,待我抵達,以三聲紅色訊號彈為號,內外夾攻!”
“是!”
……
三發河谷,“富源”礦場外圍的攻防戰己進入第三天。
範·海姆斯凱爾克少將的耐心正被一點點磨盡。他原本計劃的“掃蕩”變成了令人惱火的僵持。
礦工武裝的抵抗頑強得出乎意料,而雅客族的突然介入更是打亂了他的全盤部署。
此刻,他站在臨時指揮所的高地上,用望遠鏡觀察著戰場。
礦場防線上硝煙瀰漫,多處工事己被炮火摧毀,但每當他的部隊發起衝鋒,總會遭遇精準的步槍射擊和雅客族戰士神出鬼沒的襲擾。
更讓他心煩意亂的是軍中突然興起的流言。從昨天下午開始,一些從山口洋方向逃來的潰兵帶來了令人難以置信的訊息:山口洋失守了!華人叛軍主力攻入了城市,倉庫被劫,碼頭淪陷,官員被俘……
起初,範·海姆斯凱爾克嗤之以鼻,認為是膽小鬼的胡言亂語。
但越來越多的潰兵帶來相同的資訊,但是細節方面卻互相矛盾。
有人說叛軍有上千人,有人說超過兩千,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聲稱看到了“坤甸的叛軍總長”。
混亂的情報無法核實,因為通往山口洋的電報線路早己被破壞,派出的偵察兵也大多一去不回。
“將軍,士兵們都在私下議論……”副官小心翼翼地稟報,“尤其是那些土著協防軍,人心浮動。今天早上,有十幾個伊班人趁著昨晚的夜色逃走了。”
範·海姆斯凱爾克臉色鐵青。他何嘗感覺不到軍中瀰漫的恐慌情緒?
進攻不利,後路傳聞被斷,補給日漸消耗,這些因素正在悄然腐蝕這支拼湊起來的軍隊的戰鬥力。
“山口洋……難道真的……”少將心中第一次湧起強烈的不安。
如果後方真的丟了,那他這支深入三發山區的部隊,就成了真正的孤軍,退路斷絕,補給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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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