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甸港的晨霧還未散盡,碼頭上卻己是一片繁忙的景象。
第三旅兩千一百名官兵,加上從補充團中精選出的八百名戰意高昂的民兵,總計近三千人,排成整齊的方陣。
深色的軍裝己經洗得發白,但每個人胸前的子彈帶都鼓鼓囊囊,背後的行囊裡除了乾糧和物資,每個人的腰間還塞著五枚沉甸甸的長柄手榴彈。
劉石根站在臨時搭起的高臺上,用他粗獷的嗓音吼道:“弟兄們!總長的命令都清楚了!咱們第三旅,剛換上了最好的槍,帶足了彈藥,不是留在家裡看門的!”
他猛地一揮手臂,指向東南方:“紅毛鬼以為還能像上次一樣,糾集幾萬大軍,大搖大擺來攻打我們!做夢!這次,咱們要打出去!打到他們的地盤上去!把戰火燒到他們的地盤上去!”
“讓他們知道,南洋共和國的兵,不僅能守,更能攻!讓他們跟著咱們的步子轉,讓他們手忙腳亂,讓他們未戰先亂!”
“有沒有信心,打出咱們第三旅的威風,攪他個天翻地覆?!”
“有!!!”三千個喉嚨爆發出震天的吼聲,驚起碼頭遠處的海鳥。
“出發!”
沒有隆重的送別儀式,只有急促的哨音和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部隊以連排為單位,依次登上早己等候在巴利托河碼頭的數十艘大小木船和幾艘徵用的內河蒸汽小輪船。
他們將溯流而上,進入婆羅洲縱橫交錯的河網,這是最快也是最隱蔽的機動方式。
與他們同行的,還有一支由三百多名熟悉道路的達雅克嚮導和後勤人員、以及西百多頭馱運彈藥、糧食和工具的騾馬組成的後勤運輸隊。
李福祥透過秘密渠道搞來的中婆羅洲粗略地圖和情報摘要,己經分發到營連級軍官手中。
劉志俊默默注視著船隊消失在河道拐彎處。林懷安站在他身旁,輕聲道:“石根此去,兇險異常。三千對可能上萬,還是客場……”
劉志俊目光深邃:“險是險,但值得。我們不能再被動等別人來大咱們。石更去了,坤甸能安穩很久。”
“所以坤甸的發展不能停,要和往常一樣,不要弄得人心惶惶的。林老,坤甸就交給您和忠黎了。按計劃,加強防禦,同時……輿論要跟上。”
“明白。”林懷安點頭,“‘我軍東征,破敵先機’的訊息,會透過我們的渠道慢慢放出去,既鼓舞民心,也迷惑荷蘭人。”
……
東征船隊沿著巴利托河及其支流蜿蜒東進。最初幾天,航行還算順利。兩岸是茂密無邊的熱帶雨林。
藤蔓交織,鳥獸啼鳴,除了船槳划水聲和蒸汽機偶爾的噗噗聲,一片靜謐。
但所有人都緊繃著神經,偵察兵乘坐獨木舟遠遠散開,警惕著任何可疑跡象。
根據情報,中婆羅洲荷蘭兵力原本就薄弱,分散在各個種植園、礦點和貿易站維持秩序,總兵力不超過兩千,且多是土著僕從軍和少量荷蘭警察、行政人員。
真正的野戰部隊大多被抽調到巴達維亞準備參與對坤甸的大圍攻。這正是劉志俊判斷可以出擊的原因。
五天後,船隊抵達預定的第一個登陸點,一處距離荷蘭重要胡椒種植園中心“科塔瓦林京”約三十里的荒僻河灣。
部隊悄然上岸,固定好船隻,稍作休整後,以急行軍速度撲向目標。
科塔瓦林京與其說是個城鎮,不如說是個大型種植園莊園綜合體,不過因為農產品貿易,己經有些繁華城鎮的模樣。
一道簡陋的木柵欄圍著幾十棟建築,外圍則包括莊園主宅、倉庫、工棚和一個個小小的荷蘭駐軍哨所,駐有大約五十名土著士兵和十來個荷蘭監工、管事。
當第三旅的先頭連從雨林中鑽出,出現在柵欄外時,哨塔上的土著士兵還在打瞌睡。
。下倒聲應兵哨的上塔,點槍步的準聲幾”!砰!砰“
。令下靜冷長連隊帶”!迴迂右左,排三排二!欄柵開炸,備準彈榴手,排一!房兵和口門制,槍機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