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赫中將立刻附和,語氣激動:“正是如此,將軍!叛軍憑藉一些狡詐的工事和新奇武器暫時得逞,但那改變不了他們兵力薄弱的事實!”
“您的遠征軍是王國陸軍的精華,只要投入戰場,必能以雷霆萬鈞之勢粉碎一切抵抗!我們應該儘快在坤甸登陸,與凱澤東西夾擊,一舉殲滅叛軍主力!”
德·維特中將冷靜地看了貝赫一眼,手指點在地圖上的坤甸位置:“東西夾擊?前提是凱澤將軍的部隊還能有效牽制並消耗敵人。”
“根據我剛剛收到的簡報,他的進攻似乎並不順利,甚至可以說……陷入了困境。在這種情況下,讓我的部隊匆忙在敵人防禦最嚴密、其指揮官顯然最擅長防守的區域登陸?”
他搖了搖頭,手指沿著海岸線向北移動:“我認為,更應該考慮敵人的弱點,而非硬碰其最強點。這裡,山口洋,或者三發。”
“根據情報,叛軍主力似乎被牽制在坤甸和中婆羅洲,其北方領土防禦可能相對空虛。如果我的遠征軍在此突然登陸,可以首搗其後方,”
“切斷其退路和補給線,甚至可能一舉奪取其重要的港口和資源產地。這將迫使叛軍主力回援,在運動戰中予以殲滅。”
“不行!”韋克總督幾乎要拍桌子,“山口洋、三發遠離坤甸,登陸那裡等於重新開闢一個戰場,分散我們的力量!上次的失敗還在眼前。絕對不能輕易分兵了!”
“而且北邊情勢複雜,現在沒有情報支援,就判斷叛軍主力就在坤甸,是不負責任的!山口洋未必沒有敵軍主力!”
“我們集結所有力量,畢其功於一役,攻佔他們的政治中心和工業基地,才是正途!要在坤甸登陸,展示王國無堅不摧的決心!”
貝赫中將雖然更想首接進攻坤甸洗刷陸軍恥辱,但德·維特的提議也讓他心動,那畢竟也是叛軍的重要地盤。他猶豫了一下,說:“德·維特將軍的側擊思路有其道理,但總督閣下擔心兵力分散也有必要。或許我們可以折中,部分兵力在坤甸登陸施壓,主力則北上攻擊山口洋……”
“分兵乃兵家大忌!”德·維特立刻反駁,“我的遠征軍是一個完整的拳頭,不能分散使用。要麼集中力量打擊要害,要麼選擇最具戰略突然性的方向。”
“在敵情不明,尤其對其新式武器缺乏有效反制手段的情況下,貿然在預設的堅固防禦點正面強攻,是極不負責任的!”
“新式武器!又是新式武器!”韋克總督終於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他將凱澤和之前桑登發回的幾份報告摔在桌上。
“看看!凱澤和桑登,兩個敗軍之將,都用這個當藉口!什麼能端著跑的機槍,會爆炸的棒槌!”
“這根本是他們指揮無能的託詞!難道我們堂堂荷蘭王國陸軍,會被這些聽起來像童話故事的東西嚇住嗎?!”
德·維特中將拿起那幾份報告,快速翻閱著。他的眉頭越皺越緊。桑登和凱澤,兩人風格迥異,一個激進一個謹慎,但他們在報告中關於敵軍火力的描述,卻驚人地一致,且細節越發具體。
尤其是凱澤最近報告中提到的“火力密度足以瞬間粉碎營級規模的傳統線列進攻”、“疑似大量配置到基層單位的輕型速射武器”。
“必須要集中兵力才能突破敵軍防線”讓他這位經驗豐富的指揮官嗅到了極其危險的氣息。
這恐怕不是單純的藉口。如果一兩份報告可能是推諉,但接連來自不同指揮官、且描述不斷細化的情報,指向同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事實,那就必須予以最高程度的重視。
“總督先生,”德·維特放下報告,語氣異常嚴肅,“無論我們是否願意相信,前線指揮官用鮮血換來的警告,必須傾聽。忽略它,可能意味著讓更多計程車兵白白送死。”
“我堅持我的部隊需要時間休整,同時,我們需要利用這段時間,重新全面評估叛軍的戰鬥力,尤其是這些……”
“‘新式武器’的實際情況和戰術影響。在此之前,任何大規模的登陸作戰計劃,尤其是強攻坤甸這樣的堅固據點,都是草率的。”
他看向貝赫:“貝赫將軍,你是陸軍司令,應該比我更清楚,面對未知的、可能改變戰場規則的武器,謹慎是第一位的。”
貝赫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內心渴望進攻,但德·維特的資歷和冷靜分析讓他無法反駁。
韋克總督更是氣得胸口起伏,他覺得德·維特是在故意拖延,是在挑戰他的權威。
會議陷入了僵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