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目標(底線):荷蘭必須正式承認南洋共和國對西婆羅洲、中婆羅洲東婆羅洲的完全主權和實際控制。這是不容談判的,是我們一切犧牲和奮鬥的成果體現。”
“第三,重要目標(利益交換):戰俘問題。五千多名荷蘭戰俘,尤其是德·維特,是我們重要的籌碼。可以分批、有條件釋放,這次我們不換錢。”
“要求是,荷蘭當局協助,將散居在爪哇、蘇門答臘等地的華人,‘自願’遷移至中婆羅洲我們指定的區域。 目標,至少二十萬!”
此言一齣,舉座皆驚。連林懷安都捻著鬍鬚的手頓住了。
“總長,這……荷蘭人肯嗎?這可是挖他們殖民地的根基啊!”李福祥失聲道。
劉志俊,“他們看中的不會是殖民地華人商販那點稅收,看中的是殖民地的資源供養國內。”
“用殖民地華人,換回他們的本土軍官和士兵,你覺得巴達維亞那幫焦頭爛額的代總督和將軍們,會怎麼選?”
他繼續道:“況且,我們不是要他們強制驅逐,而是‘協助自願遷移’。對那些在荷屬其他島嶼飽受歧視和壓迫的華人來說,來同文同種的共和國,分田置產,成為國家的主人,這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荷蘭人只需暗中推動一下,派幾艘船,維持秩序,表面恐嚇一番,就能達成交易。這對他們而言,成本極低,卻能解決‘內部隱患’,還能換回他們急需的東西。”
劉石根咧嘴笑道:“要真能弄來二十萬萬,不,哪怕十五萬華人,往中婆羅洲一填,那地方立馬就活過來了!地有人種,礦有人挖,兵有得招!”
劉志俊繼續列出目標,“然後是貿易與外交承認。迫使荷蘭開放被封鎖的海上貿易通道,至少預設我們與新加坡、馬來亞等地的正常貿易。”
“同時,盡力爭取英國、德國乃至其他國家的事實上的外交承認,這對打破外交孤立至關重要,我們就是真正建國了。”
“南婆羅洲問題。”劉志俊的手指在地圖上馬辰的位置點了點。
“這是一個需要高超技巧處理的點。我們現在有力攻佔,但不能攻佔,要拿他威脅荷蘭人,不然除了俘虜,我們沒有一點威脅對方的東西在手!”
劉志俊看向劉忠黎:“忠黎,你的第三旅駐紮中婆羅洲,對馬辰要保持持續的壓力。沒事在邊界訓練一下,讓他們日夜不安。”
“但在談判桌上,我們可以做出‘暫不進攻馬辰’的姿態,以此作為交換其他重要條件的籌碼。俘虜換不來錢,但是按照規矩,打了敗仗,賠款是應該的!”
“我們要讓荷蘭人覺得,馬辰是他們用其利益‘換來的’安全,而不是他們理所應當保住的。”
劉忠黎心領神會:“明白,總長。軟硬兼施,虛實結合。”
“最後,”劉志俊總結道,“談判團隊。我親自帶隊。”
”他看向劉明雲,“明雲,你要守好北邊山口洋,那裡連界英國人的地盤,不能有任何閃失。談判期間,國內軍事由忠黎和明雲暫時代理總指揮,統籌防務。”
“石根,”他又看向劉石根,“你剛回來,對東婆羅洲情況最熟,也跟我去新加坡。我們需要在現場首接評估東婆羅洲議題的談判可能。”
“林老,”劉志俊對林懷安拱手,“您老德高望重,坐鎮坤甸!”
“福祥,你心思縝密,和我一起。負責談判團的行政、聯絡和安全,以及與後方的資訊傳遞。”
“另外,”劉志俊頓了頓,“我們需要一位熟悉經濟、懂些洋文、又機敏善辯的人,負責具體條款的磋商和爭吵。杜邦要管工業走不開……你們有沒有人選推薦?”
眾人面面相覷。這樣的人才,在剛剛脫離戰火的南洋,實在是鳳毛麟角。
這時,林懷安緩緩開口:“總長,老朽倒想起一人。原坤甸‘裕昌號’錢莊的少東家,陳文軒。現在南洋銀行行長。”
“此子讀過幾年私塾,後來跟他父親跑過新加坡、檳城生意,會些英文和馬來話,算盤賬目極精,為人也機敏。之前銀行兌換新幣,他主持得井井有條,遇事不慌。或可一試。”
“陳文軒……”劉志俊回憶了一下,記得那個在銀行櫃檯後忙碌的身影,以及在民間集資建磚廠時活躍的表現,“好,就是他。立刻把他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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