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這個戶數為逐步攀升,十年新生人口數量我們樂觀估計也在六百到八百萬人口。而且我們還有16歲成婚和單身稅。”
“這些新生人口在15年後也會慢慢開始進入生育時代!二十年後,我們的人口加上二十年的不停移民,這個數字又是多少?”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個未知的數字在空氣中迴盪。
“你們公司的眼光,要放的長遠一點……”
“所以,在這裡再次強調我的預測:到1907年,南洋共和國的人口基數,不是三百萬,而是至少向千萬級邁進!而到了1912年,十五年規劃期末,人口突破一千五百萬,將是大機率事件!”
“一千五百萬……”米勒博士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顯然觸動了他。一千萬人口的市場,即使放在歐洲,也足以讓任何企業心動。
比利時、瑞典、荷蘭、葡萄牙……歐洲有太多人口低於一千萬的國家,甚至還有很多低於五百萬,可是就這些國家,也不可能這樣向西門子開放市場。
或許,有時候真的目光要放的長遠……
“而這,還僅僅是人口數量。”劉志俊繼續進攻,“更重要的是人口質量和經濟活動。我們正在大規模建設住房、道路、工廠。”
“移民過來不是做苦力,而是分田地、進工廠、經商、成為士兵和公務員。他們在創造財富,也在形成消費能力。”
“至於您說的工作崗位問題,未來十五年以後,如果一切成真,我們建成這幾家公司,這個公司的員工是超兩百萬規模的。”
“而圍繞他們的工作崗位和人口是多少?有固定工作,他們就有消費能力!”
“您說的電費、電話費、自來水費、出行費用,對於未來在一家工廠工作的工人,對於一名擁有自己田地的自耕農,對於一個在集市上生意興隆的商人。”
“將會是他們未來改善自己家庭生活、提高生產效率的必需品,而非奢侈品。不是嗎?”
劉志俊的語氣帶上了一絲反問:“博士,如果我只是想做一個安穩的土皇帝,我為什麼要把電力、電報、自來水這些天然應該由國家壟斷的、具有持續穩定現金流的業務,向西門子開放?”
“我完全可以像清政府那樣,把鐵路、電報的利權抵押給外國銀行,換取眼前的貸款,快速發展。或者我用時間慢慢自己摸索。但我選擇合作,選擇引入西門子的技術、裝置和管理經驗,為什麼?”
“因為我看重的是速度和質量!我看重的是西門子能幫助我的國家,在最短的時間內,建立起一套現代化的、高效的基礎設施骨架!”
“這套骨架,將像人體的血液和神經一樣,讓南洋共和國這個新生的國家快速運轉起來,從而吸引更多移民,創造更多財富,形成良性迴圈!”
劉志俊指了指舷窗外依稀可見的兩艘炮艇:“就像我們的海軍,從無到有,從俘虜破船到開始自己培訓軍官、規劃新艦。我們不甘於緩慢的爬行,我們要奔跑。”
“接下來,我們還要建設自己的造船廠!培養自己的船隊,海軍!”
“西門子現在進入美國、英國市場,面臨的是早己被瓜分完畢的蛋糕,是洛克菲勒、摩根、以及他們本國財團的激烈競爭和重重貿易壁壘。”
“他們會輕易讓您承建關鍵城市的電網嗎?會讓您掌握跨區域的通訊命脈嗎?會讓您參與自來水這種民生核心業務的運營嗎?”
劉志俊搖了搖頭:“不可能!但在南洋共和國,我現在就可以給您這份承諾。這不是施捨,這是一場基於長遠互利的戰略合作。”
“我們提供未來廣闊的市場,現在發放准入門檻和運營權,西門子提供我們急需的技術、資金和經驗,幫助我們實現跨越式發展。我們共同培育這個市場,然後共享其未來的成長紅利。”
船艙內一片寂靜,只有輪船引擎低沉的轟鳴和海浪拍打船體的聲音。米勒博士陷入了沉思,手指開始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
克勞斯眼中露出讚賞的神色,劉志俊這番有理有據、充滿雄辯力的展望,正是他希望德國企業看到的。
劉志俊決定丟擲最後的,也是最具誘惑力和繫結力的籌碼。
“米勒博士,為了證明我的信心,也為了打消西門子最後的疑慮,我提議,我們不妨簽署一份‘對賭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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