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俊的話一說完,荷蘭人反而炸了,這幫人從來不會思考自己的要求有多過分,只覺得是理所應當,反而對別人的合理要求無比苛刻。
“荒謬!無恥的勒索行為!”範·德·林登再也忍不住,拍案而起,手指顫抖地指著劉志俊,“你們這是赤裸裸的人口掠奪!是人口綁架!王國政府絕不會接受這種野蠻的條件!”
劉志俊冷笑一聲,終於將手中的檔案舉起:“掠奪?綁架?林登先生,恐怕您需要先看看,貴國殖民當局和軍隊,在婆羅洲、在爪哇、在整個東印度群島,對華裔和土著居民都曾經做了些什麼!”
他示意李福祥將檔案副本分發給英國和德國代表,自己則朗聲念出其中幾條:
“……1835年,巴達維亞當局縱容土著暴徒洗劫華人店鋪,死亡逾千……”
“……1876年,中婆羅洲辛卡旺金礦,荷蘭監工虐殺華工三十餘人,屍體棄於礦坑……”
“……本次戰爭期間,荷蘭遠征軍前鋒營在撤退途中,為搶奪糧食,焚燒華人村落三個,槍殺抵抗村民近百,其中包含婦孺……”
“這些,僅僅是我們蒐集到的部分證據。荷蘭殖民史,就是一部對當地居民的壓榨、迫害與屠殺史!”
“我們要求遷移的,是希望擺脫這種壓迫、尋求新生的同胞!而被我們扣押的,是雙手沾滿鮮血的侵略者!孰是孰非,自有公論!”
檔案在英德代表手中傳閱,雖然他們對殖民地的黑暗一清二楚,並且他們自己也是施暴者當中的一員。
但是這種暴行記錄被擺首接在臺面上,當眾說出來後,仍讓這幫自詡文明的歐洲老爺們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德國代表克勞斯則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第西,關於貿易與安全。”劉志俊不給荷蘭人繼續喘息的機會,“開放港口?優先權?我國的海岸線,主權屬於南洋共和國。”
“我方保證,與所有國家的貿易往來,應基於雙方平等互利原則。”
“同樣的道理,荷蘭人的商船願意好好做生意,我方非常歡迎!但是如果荷蘭軍艦敢未經許可靠近我國領海,我軍岸防炮和海軍炮艇有權將其擊沉。至於軍火貿易……”
劉志俊看向克勞斯和米勒,語氣坦然:“我國與德意志帝國及其優秀企業如西門子、克虜伯之間的合法商業合作,是主權國家之間的正當商業行為與權利。”
“我們不勞荷蘭方面費心。相反,我國要求荷蘭政府承諾,永不以海軍力量封鎖或干擾我國與外界的正常海上貿易,並需就戰爭期間襲擊、造成我國商船無法出海及造成的潛在貿易損失進行賠償。”
最後,劉志俊對講話進行總結:“綜上所述,我國的核心立場是:一,荷蘭必須正式、公開承認南洋共和國對西、中、東婆羅洲的絕對主權。”
“二,執行‘移民換俘虜’方案並支付相關費用;三,承諾不再以任何形式威脅我國安全與貿易,並賠償損失。”
“西,就南婆羅洲岸線割讓問題進行談判。在此基礎之上,我們可以討論停火細節、未來邊境安排以及可能的經貿關係正常化。”
劉志俊看向韋瑟爾:“總督閣下,如果荷蘭方面連我國作為一個主權國家的存在都不願承認,那麼這場談判將失去意義。”
“屆時,我國唯有繼續採取一切必要手段,包括使用軍事手段,捍衛自身正當權益,並尋求與其他承認我國的主權國家建立正式外交關係。”
“甚至不排除立刻尋求購買更先進的軍艦,組建南洋共和國海軍,以應對可能來自海上的威脅,並將戰火引向荷蘭在東印度群島的其他殖民地。”
劉志俊藐視的看向荷蘭人,“最後,我用一句話總結,戰場上拿不到的!談判桌上,休想拿到!”
“狂妄!你這是戰爭威脅!是戰爭訛詐!”範·德·林登氣得渾身發抖,他轉向韋瑟爾,“總督閣下!您都聽到了!這群叛亂者毫無和談的誠意。”
“他們野心勃勃,意圖顛覆整個東印度的殖民體系秩序!大英帝國作為該地區和平的保障者,絕不能坐視不管!”
韋瑟爾總督面色凝重。劉志俊的強硬遠超預期,不僅寸步不讓,還反向提出了幾乎要挖荷蘭殖民地基石的條款和領土要求。
這確實觸碰了英國希望維持現狀、避免連鎖反應的底線。
“劉先生,”韋瑟爾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種施壓,“貴方的要求……非常之高。我必須指出,任何試圖透過武力強行改變現有領土歸屬的行為,都可能引發區域性的嚴重不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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