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婆羅洲,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大家,婆羅洲是不同的。”劉志俊語氣斬釘截鐵。
其實也不怪眾人有疑慮,現在是什麼時代,滿清還在那裡。而就算是後世……
畢竟民不與官鬥,官字兩張口等等古話,都是經驗與教訓。
以這幫人的見識,未必會覺得殖民地的盤剝比在大清重,說不定他們還會覺得,在英國人的地盤,反而比大清好一點。
至於南洋共和國,萬一和大清一樣……還不如不去……
想通這些,劉志俊也不急,只是說道:“放心吧諸位,我劉志俊在此立誓,也請諸位見證,不管是其他地方,加在你們身上的那些無理稅賦、歧視性條款,在婆羅洲,絕不會有!你們不是肥羊,是建設國家的棟樑!”
翁世伯沉吟道:“總長倒是豪氣,老夫感佩。但風險不止於政策反覆。若有內亂,或是……外敵再犯,如那荷蘭人不甘心,糾集更多人船捲土重來。”
“我們的廠房、礦場、種植園,豈不是首當其衝,又成了犧牲品?屆時,一紙協議,能擋住炮彈嗎?”
陳嘉庚也補充了技術層面的憂慮:“就算沒有戰亂,婆羅洲基礎太薄弱。我研究過,除了坤甸周邊略有開發,中、東婆羅洲大片還是叢林荒地。”
“沒有鐵路,礦石挖出來運不到港口;沒有電力蒸汽機,工廠機器就是廢鐵;沒有熟練工人,一切都要從頭教起。這些,不是光有主權和決心就能解決的。”
一位專營大清-暹羅-新加坡航線的船東也皺眉道:“就算在婆羅洲把貨生產出來了,運出來也是難題。”
“如今南洋航線,英資的半島東方、荷蘭的皇家輪船,還有德資的北德意志勞埃德,幾乎壟斷了主要幹線。”
“我們的船小,班次少,若去婆羅洲開闢新航線,只怕在運價上會被他們聯手擠壓,甚至找個藉口扣船查驗,耽誤不起。”
面對這些具體而尖銳的顧慮,劉志俊非但沒有不悅,反而點了點頭,顯然早有準備。
“翁老顧慮安保,我理解。”劉志俊首先回應,“共和國國防軍,是剛剛在戰場上擊敗荷蘭遠征軍主力的軍隊。我們正在系統整訓,擴大編制。”
未來,重要工礦區和港口,會有駐軍或民兵聯防。此外,”他看向眾人,“我們可以簽署專門的《投資保障協定》,將重要投資專案列為‘國家戰略資產’。”
“若因外敵入侵等不可抗力原因遭受財產損失,戰後由國家財政優先對損毀產業進行賠償或重建。這是一個主權政府才能給出的承諾。也是給你們的定心丸!”
“至於陳先生說的基礎建設,”劉志俊語氣帶著一絲篤定,“這正是我要告訴諸位的第二個好訊息。就在我來此之前,己與德意志西門子公司的代表初步達成合作意向。”
“西門子願意投資,在坤甸、山口洋及未來規劃的中婆羅洲工業區,東婆羅洲工業區,承建發電廠、電報電話系統。”
“鐵路方面,我們也在規劃,前期可能先以簡易鐵路和改善公路為主,但電力保障,半年到一年內,就能在重點區域實現。”
劉志俊稍微透露了一點與德國談判的細節,但未提及對賭協議等核心,只是給了眾人一個確定的訊號。
德國頂尖的工業巨頭己經看好並願意下場,基礎建設的短板正在被快速補齊。
“航運問題,確實現實。”劉志俊對那位船東道,“所以,我們需要自己的船隊,也需要聯合的力量。”
“我個人建議,由在座有意向的航運商牽頭,聯合成立‘南洋華商聯合航運公司’,集中船隻,開闢定期班輪。”
“共和國政府可以給予稅收補貼,優先承運本國物資。同時,我們與德國方面也有運輸合作,他們的船隊可以作為備用和補充。”
“英荷船公司若惡意競爭,我們可以透過調整港口使用費、代理權、提高關稅等方式進行反制。如今我們主權在手,在自己的港口,我們說了算。”
最後,劉志俊丟擲了一攬子政策紅利:“除了這些,共和國將很快頒佈《婆羅洲華人投資優待法案》。初步設想包括:投資工礦、種植園等實業,三年內免徵企業所得稅、土地租賃稅。”
“政府只提供產業規劃指導和必要的公共服務,不干預具體經營;對於出口歐洲及南洋其他地區的商品,政府將出面與相關國家協商,盡力爭取最惠國關稅待遇。這些,都會以法律形式固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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