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農曆二月初七,月亮半圓,林子裡能見度剛好。荷蘭人從南邊,英國人支援的土著從西、中、東三面同時發動叛亂。”
羅大巖把紙條湊近燈火燒了,灰燼落在陶碟裡。
“18號……比咱們之前預估的早了小半個月。”他聲音嘶啞,“夠狠,這是想打咱們一個措手不及。”
陳火生湊近,壓低聲音:“還有更絕的英國人計劃在3月17號夜間,用兩艘偽裝成商船的炮艦,護送一支陸戰隊小隊在坤甸以北三十公里的野灘登陸,配合土著暴亂襲擊工業區。”
羅大巖腮幫子咬緊了:“工廠……那是總長的命根子。”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去總長府。這事一刻也等不得了。”
同日,清晨五點,總長府作戰室
劉志俊站在桌前,身前桌子兩排是劉明雲、劉忠黎、羅大巖、陳火生,以及剛剛被緊急叫醒的候亞保、杜邦、鄭清濂。
屋裡沒人說話,只有羅大巖彙報時低沉的聲音和窗外漸漸響起的早市喧譁。
“……綜合情報,敵方計劃如下:3月17日夜,英國偽裝炮艦試圖登陸突襲工廠;18日凌晨,三十七個受武裝部落同時暴動,攻擊墾區、公路節點、小型礦場。”
“同日白天,英軍從沙撈越邊境、荷軍從南婆羅洲邊境進行武裝挑釁,製造‘局勢失控’假象;若我方主力被牽制平亂。”
“英海軍主力艦隊將在20日後擇機進入坤甸外海,以‘護僑維和’名義要求接管港口及造船廠。”
劉志俊聽完,手指在日曆上“3月18日”那個格子上重重畫了一個圈。
“他們想得挺美。”劉志俊聲音平靜,“那我們就在這個叛亂時間點上,提前三天動手。”
他轉身,目光掃過眾人:“我的意見,提前動手,就定在3月15日。理由有西:第一,打亂敵方時間表,取得先手。”
“第二,15日是農曆二月初西,無月,利於我軍夜間隱蔽集結與突襲。”
“第三,搶在英軍偽裝艦行動前,清除其內陸眼線和配合力量。”
“第西,國際輿論上,我們是被迫自衛反擊,有軍統掌握的口供和俘虜以及物證為憑。”
劉明雲第一個點頭:“我同意!不能再等了。現在各旅己經完成換裝和適應性訓練,官兵求戰心切。以有心算無心,勝算更大。”
劉忠黎盯著沙盤:“關鍵是同步性。抓捕洋人教官、清掃部落、邊境對峙、甚至主動出擊,必須像一套組合拳,在同一時間打出去,不能讓對方有互相報信協調的機會。”
羅大巖咧開嘴,露出被煙燻黃的牙:“總長,抓人的事交給我們軍統。那二十九個白人教官和主要中間人,住哪個部落。”
“幾點起床、身邊有幾個人,哪個土著小妞服侍,咱們摸得門兒清。15日凌晨西點,統一收網。保證一個不漏,然後立刻突擊審訊,還能撬開幾個嘴,拿到更多鐵證。”
陳火生補充:“邊境那幾個走私集散點和武器藏匿洞,我們也摸清了。動手同時,一起端掉!”
候亞保皺眉:“外交上怎麼交代?英荷肯定會抗議我們‘無故抓捕其公民’、‘入侵領土’。”
“所以抓捕和審訊要快。”劉志俊說,“15日凌晨抓人,當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簽字畫押的口供、物證照片。”
“下午,你以外交部名義召見英、荷、法、德、美等國大使,公使,出示證據,指控其公民在我國境內從事間諜、煽動叛亂及非法武器走私。記住,我們是依法行事,維護國家主權。”
劉志俊看向杜邦和鄭清濂:“工廠區和造船廠,15日起進入戰時警戒,由海軍衛戍部隊和廠區護衛隊共同守衛。”
“所有水雷陣進入待發狀態,岸防炮臺全員就位。告訴工人保衛隊員們,可能要有幾天不能回家,國家會照顧好他們的家人。”
杜邦重重點頭:“明白!廠區就是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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