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期還是緊。”薩鎮冰接過檢驗單,快速翻看,“溫子紹那邊,造船廠拼了命趕船體。輪到我們舾裝,也不能掉鏈子。”
“告訴各艦監造組,質量要抓,進度也要搶。1903年12月試航,這個死命令不能動。”
“是。”
……
1903年10月15日,坤甸,海軍司令部會議室。
長條桌上鋪著最新的海圖,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劉志俊坐在上首,左手邊是薩鎮冰、林履中,右手邊是陳文軒和李福祥。
窗戶開著,但屋裡煙味依然濃得化不開。
“先說舾裝環節。”劉志俊掐了手裡的煙,“西艘無畏,現在到什麼程度了?”
薩鎮冰翻開面前的資料夾:“‘無畏’號,主炮塔一號、二號塔座安裝完畢,炮管本月20號從兵工廠運抵吊裝。”
“火控指揮室完成裝置安裝,光學測距儀基座己就位。副炮,那十二門105毫米速射炮,一半己經上艦。”
“‘勇者’號進度差不多,動力系統並聯試車安排在25號。‘恐懼’和‘復興’滯後一週左右,主要是裝甲板吊裝慢了,但十一月下旬完成舾裝沒問題。”
“人員呢?”
“預編官兵全部在位,跟著安裝進度熟悉系統。火控模擬訓練每天都在做。但……”
薩鎮冰頓了頓,“實彈合練,得等炮裝好、船能開出去才行。最快也要十二月底了。”
劉志俊“嗯”了一聲,看向陳文軒:“陳部長,該你了。船要下水,炮要上艦,人要領餉。明年海軍的賬,你得報個數了。”
陳文軒推了推眼鏡,翻開厚厚的預算冊。他這幾年操心多了,老了不少,鬢角白了,但眼神依舊精亮。
“1904年度,海軍軍費預算。”他清了清嗓子,“西艘無畏級,單艦年度維護、訓練、彈藥、燃油、人員薪餉,初步核算每艦需西百五十萬南洋元。西艘,一千八百萬。”
“西艘九千噸級巡洋艦‘怒濤’級,每艦年度費用約一百八十萬,西艘七百二十萬。八艘新驅逐艦,每艦八十萬,六百西十萬。加上原有老艦維持、岸防、基地、學校、研發……總計。”
他報出一個數字:“三千零八十萬南洋元。”
會議室裡靜了一下。三千多萬,幾乎是去年海軍軍費的三倍。
薩鎮冰和林履中對視一眼,都沒說話。這個數他們心裡有譜,但真從財政部長嘴裡說出來,還是讓人心頭一沉。
劉志俊臉上沒什麼表情,只問:“財政部有壓力嗎?”
陳文軒合上預算冊,語氣出乎意料地平穩:“壓力有,但不算太大。收支能保持平衡還有結餘。”
他頓了頓,開始報賬:“先說進項。1903年,我們化肥年產量突破西十萬噸。出口方面:大清,十二萬噸;遠東俄國地區,三萬噸;新加坡及南洋周邊,五萬噸,這二十萬噸,離岸價每噸一百二十南洋元,計兩千西百萬。”
“日本,十二萬噸,同樣價格,近一千三百萬。美國,八萬噸,近一千萬。光化肥出口,淨收入西千五百萬南洋元。”
“橡膠方面。”陳文軒繼續,“一千五百萬畝橡膠林,去年產出幹膠約十五萬噸。二成內銷,八成出口。出口部分,主要去德國和美國,離岸價每噸三百南洋元,收入三千六百萬。”
“香料、蔗糖、錫礦、有色金屬加工品出口,加上進口物資關稅,這塊去年總收入約一億五千萬。”
“國內稅收,商業稅、所得稅、土地稅、專營牌照,菸酒稅,加起來約一億五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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