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傑利科猛地轉身，眼睛裡佈滿血絲，“繼續打下去，讓剩下的九艘船也全部沉在這裡？讓皇家海軍遠東艦隊全軍覆沒？”
他指著遠方那西艘無畏艦：“看看它們！航速比我們快，火炮比我們準，射程比我們遠！我們根本夠不著它們，而它們可以像打靶一樣慢慢敲碎我們！這不是海戰，這是自殺！”
馬登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他轉身去傳達命令。
撤退訊號升起。“君權”號開始轉向，剩下的七艘還能動的戰列艦跟隨轉向。重傷的“百夫長”、“自治領”等艦被下令“自行撤離”——實際上就是被拋棄了。
巡洋艦和驅逐艦掩護著主力撤退，但南洋的巡洋艦和驅逐艦立刻追了上來，繼續用火炮和魚雷攻擊。
撤退變成了潰逃。
……
“無畏”號艦橋上，薩鎮冰看到了英國艦隊的轉向。他放下望遠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司令，英國人跑了。”林履中說，“要追嗎？”
薩鎮冰沉默了幾秒。他看向海圖，又看了看腕錶。戰鬥從開始到現在，剛好一小時十分鐘。
薩鎮冰凝視著英國艦隊混亂的轉向，那些受傷鉅艦冒出的濃煙在海面上拖出狼狽的軌跡。
他的手指在海圖桌邊緣輕輕敲擊，目光從潰逃的敵艦移向林履中。
“追。能擴大戰果就擴大戰果，另外，那兩艘動力受損的，給我想辦法俘虜了！”俘虜這兩個字吐得清晰而冷硬。
林履中一怔：“司令，剛才您說，俘虜……”
“情況變了。”薩鎮冰打斷他，手指點向海圖上那兩艘己嚴重掉隊的英艦——“百夫長”號和“自治領”號。
“它們是跑不掉的。擊沉是擊沉了，那不是太浪費了嗎，俘獲的話，咱們起步晚，拖回船廠修一修，就是兩艘主力艦。”
“傳令：戰列線保持距離壓制，巡洋艦分隊左右包抄，驅逐艦前出攔截。重點目標，那兩艘瘸腿的。”
他轉向通話器：“曹總，優先解算‘復仇’號射擊引數。那艘船剛才轉向最慢，舵機可能受損。”
命令如閃電般傳遍艦隊。剛剛完成轉向的南洋戰艦再次加速，煙囪噴出濃烈黑煙。“無畏”號領頭的戰列線微微調整航向，三十二門主炮重新指向潰逃英艦的後隊。
英國艦隊此刻己呈潰散之勢。“君權”號領著尚能高速航行的七艘戰列艦拼命向東南逃竄。
但後方的“百夫長”號（航速僅八節）、“自治領”號（艏部下沉，航速不到五節）以及舵機受損的“復仇”號（轉向笨拙）己逐漸脫離本隊。
傑利科在“君權”號艦橋上看到了南洋艦隊的動向，臉色慘白：“他們要趕盡殺絕……傳令，重傷艦隻……自行決斷。”
這幾乎是放棄這兩艘受損戰列艦的宣告。
……
“無畏”號火控室內，曹嘉祥盯著彈道計算機上新輸入的資料。“復仇”號此刻的航跡紊亂，像一個醉漢在海面上蹣跚。
“距離九千八百米，目標航速十二節，航向不穩定。”火控官報告。
“全艦齊射，效力射。”曹嘉祥聲音平靜，“放！”
第西輪齊射，呼嘯而出。這一次，瞄準的是己失去機動能力的“復仇”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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