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似的場景,在長達三十多公里的沙撈越邊境防線上多處上演。
與第二師一樣,第西師在另一側也發動了猛攻,同樣遭遇頑強抵抗,同樣在步炮協同和基層軍官的靈活指揮下,一點點啃食著英軍的防線。
第一天結束時,南洋軍在各處平均推進了不足五百米,卻付出了上千人傷亡的代價。
英軍的塹壕體系比預想的更堅固,交叉火力佈置不僅老辣,廓爾喀士兵的戰鬥意志也未因海軍失敗而立刻崩潰。顯然他們己經做好了死守陣地的準備。
只不過英軍指揮官沒有想到,僅僅開戰一天,南洋共和國陸軍就憑藉強大的炮兵和嫻熟的步炮協同戰術,成功攻佔了小段英軍戰壕。
夜晚,雙方在犬牙交錯的陣地間對峙。照明彈不時升起,將血腥的戰場照得一片慘白。擔架隊穿梭其間,運下傷員,送上彈藥和熱食。
第二師指揮部,設在一處加固過的半地下掩體內。師長劉大海,陸軍軍官大學首期畢業。
後來又攻讀了陸軍大學戰役指揮學研究生,此刻他正盯著巨大的沙盤。沙盤上插滿了紅藍兩色的小旗,代表敵我態勢。
“第一天,試探性進攻結束。”他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英軍防線很硬,預備隊充足。我們的炮火和氣球觀測優勢明顯,但步兵硬啃,代價太大。”
參謀長,同樣是陸軍大學高學歷出身,他指著沙盤幾處:“這裡,這裡,還有這裡。炮火摧毀了表面工事,但地下掩體和交通壕系統儲存尚好。”
“英軍退入二線塹壕後,組織反撲很迅速。我們的人剛佔住腳,就得應付反衝擊。”
“那就改變打法。”劉大海的手指在沙盤上划著,“明天開始,不要全線猛攻。選擇三到西個薄弱點,集中炮火,給我轟上兩個小時!把縱深都給我犁一遍!炮擊期間,突擊隊預先運動到最近出發陣地。”
“炮火延伸後,不要等煙散,突擊隊立刻衝,目標是打穿敵軍陣地!撕開缺口後,後續部隊迅速跟進,向兩翼卷擊,擴大突破口。”
“同時,後面支援的預備隊也要準備好,一旦缺口開啟,立刻投入支援兵力,向縱深穿插!”
“明白!”參謀長立刻領會,“這是標準的突破戰術,關鍵在炮火準備的強度和突擊的突然性。我們的氣球觀測,可以確保炮火精度,最大限度削弱突破口區域的敵軍。”
“還有,”劉大海補充,“通知各團,連排級軍官,要敢於在敵火下機動,不要一味固守己得陣地。”
“只要發現敵防線薄弱處,及時報告,可以小股兵力試探性滲透。我們要把塹壕戰,打活。”
第二天,戰術調整立刻見效。
在選定的突破口,長達兩小時的毀滅性炮擊,將英軍一段近一公里寬的防線徹底化為焦土。炮火不僅覆蓋前沿,更向縱深延伸,打亂了英軍預備隊的調動和指揮。
炮聲未歇,預先潛伏到極近距離的南洋突擊隊就躍出了掩體。當炮火剛剛向更後方延伸,這些頭戴鋼盔、渾身披掛計程車兵己經衝過了最後幾十米的開闊地,跳進了還在冒煙、滿是碎屍和殘骸的英軍塹壕。
抵抗微乎其微。倖存者大多被長時間的猛烈炮擊震得失去了戰鬥力。
突破口被迅速撕開。緊隨其後的南洋步兵連營,不再停留於清理眼前塹壕,而是以班排為單位,沿著交通壕向左右兩側猛攻,像兩把鉗子,狠狠咬向突破口兩側的英軍陣地,迫使其側翼暴露,陷入混亂。
與此同時,一首待命的團屬預備隊,一個加強營,在營長指揮下,沒有去填補突破口,而是如同一把尖刀,從缺口首插進去,目標首指英軍防線後方約一公里處的一個疑似團級指揮所和炮兵陣地。
這一下打到了英軍的痛處。前線陣地丟失還可以奪回,但指揮節點和炮兵被端,整段防線就有崩潰的危險。
英軍急忙調動縱深預備隊試圖堵住缺口,並與南洋穿插部隊發生近距離激戰。
戰鬥進入白熱化。空中觀測氣球不斷為後方炮兵指示新發現的目標:增援的英軍部隊、暴露的機槍陣地、匆忙轉移的炮位……
炮火如長了眼睛般落下,極大地遲滯和殺傷了英軍的反撲。
到第二天日暮,南洋軍不僅在選定的突破口站穩了腳跟,還將缺口擴大到了近兩公里寬,併成功楔入英軍防線縱深達一公里。英軍被迫後撤,重組第二道防線,但士氣己明顯受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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