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俊看了他們一圈。“都同意了?”
幾個人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他站起來,走到桌前,拿起筆在一張紙上寫了幾行字。
“給奉天駐軍發電報:同意賣。第一批,先給三千人的裝備。步槍兩千五百支,輕機槍一百挺,重機槍五十挺,迫擊炮三十門,七十五毫米野戰炮十二門,彈藥五個基數。後續再補七千人的裝備。”
他頓了頓。“告訴張作霖,槍可以給,但有幾個條件。第一,不準打我們的旗號。第二,他的地盤裡,我們的移民、商隊、礦場,必須保證安全。第三,將來我們需要他出面的時候,不能推脫。”
劉石更在旁邊算了算。“三千人的裝備,步槍兩千五,輕重機槍一百五,迫擊炮三十門,野炮十二門,彈藥五個基數……這夠打一場小仗了。張作霖吃得下嗎?”
“吃不下的也得吃。”劉志俊把紙推過去。“他現在是餓瘋了的人,給什麼都吃。吃下去,就得替我們辦事。”
……
當天下午,電報發到了奉天城外南聯駐軍營地。
陳上校看完電報,沉默了很久。他把電報摺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然後走出帳篷,站在營地門口,往新民府的方向看。
天快黑了。遠處的村莊亮著燈,零零星星的,像地上的星星。風從北邊吹過來,帶著土腥味,冷颼颼的。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回了帳篷,拿起筆開始起草給張作霖的信。
信寫得不長:
“張統領檯鑑:貴部所需裝備,己獲批准。第一批三千人份,計步槍二千五百支、輕機槍一百挺、重機槍五十挺。”
“迫擊炮三十門、七十五毫米野戰炮十二門、彈藥五個基數。請於十日內備妥黃金或等價物資,於指定地點交接。後續裝備,視合作情況再議。
另,有三事相告:其一,此批裝備不得轉售第三方,不得打我方旗號。其二,貴部轄區內的我方移民、商隊、礦場,須確保萬無一失。其三,日後我方若有需,貴部不得推辭。
以上三條,若能應允,即日成交。”
寫完了,他看了一遍,把信裝進信封,叫來一個通訊兵。
“送到新民府,親手交給張作霖。”
通訊兵接過信,敬了個禮,轉身跑了。
陳上校站在帳篷門口,看著那個兵跑遠,消失在夜色裡。
他點了根菸,抽了一口。風大,煙燒得快,一會兒就燒到濾嘴了。他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轉身回了帳篷。
帳篷裡,煤油燈的火苗在風裡晃著,把他的影子投在帆布壁上,搖搖晃晃的。
遠處,新民府的方向,有一片亮光。那是張作霖的營地。
……
一九零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旅順。
嚴正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攤著兩份電報。一份是奉天駐軍發來的,說張作霖派人來買槍,人跪在地上不肯起來。
另一份是坤甸總長府發的,“旅順被圍,國體何在?著你部即日在旅順外圍組織軍事演習,兵力不少於一萬二千人,重型火炮全部拉出來。告訴日本人,南洋共和國的地盤,不是他們想圍就能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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