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下來。”劉志俊說。“組建二十支小隊，滲透到天津、上海、廣州、香港、大連這幾個地方，盯著那幫人。”
“他們什麼時候搬，搬什麼，走哪條路，用什麼船，讓軍統局全搞清楚。然後——”
他停了一下，把煙掐了。
“然後想辦法弄回來。”
“具體怎麼弄，你們自己定。可以買通海關的人，可以半路截貨，可以在公海上動手。但有一條：不能讓人查出來是南洋乾的。”
“事情辦成了，東西先運回南洋，找個地方存起來。未來怎麼樣，是還回去，還是留下來，再做計劃。”
他看了西個人一眼。
“聽明白沒有？”
西個人互相看了看。周國棟先開口：“總長，這個任務，性質上算是秘密行動。我們需要更具體的情報支援。目標人物住在哪兒，資產藏在哪兒，走哪條路線，用什麼交通工具——這些都得有準確的情報。”
“軍統那邊會配合你們。”劉志俊說。“羅大巖己經安排了專人負責這事。情報共享，單線聯絡。你們要什麼，跟他說。”
陳明遠問：“目標只是那西個王爺？還是包括他們手底下那些人？”
“包括。”劉志俊說。“西個王爺是最大的，但他們手底下那些人也不乾淨。內務府那幾個大臣，光一個立山。”
“聽說光古玩就值幾百萬兩銀子。還有八旗都統、各省駐防將軍，這些人多多少少都有。”
“但優先盯那西個大的。他們搬的最多，也最急。”
王鐵山問了一句：“固定資產呢？房子、地契這些搬不走的怎麼辦？”
“放下。”劉志俊說。“搬不走的不要。房子地契，將來誰坐了天下，自然有人去收。咱們要的是能搬動的——黃金、白銀、古董、字畫、證券、外匯。這些才是大頭。”
他站起來，走到那幅中國地圖前面。用手指在天津、上海、廣州、香港、大連這幾個地方點了點。
“這幾個港口，是他們的主要出口。天津走的是奕劻和載灃的線，上海走的是溥偉的線，廣州和香港走的是善耆的線。大連那邊，主要是透過日本人的關係往外運。”
他轉過身，看著張孝準。
“老張，這個任務，你牽頭。二十支小隊，每支六到十二人，根據任務需要定。人選你從三個群裡挑，要最好的。”
“滲透、偵察、爆破、格鬥、駕駛，樣樣都得行。特別是語言，會說北方話、上海話、廣東話的優先。”
張孝準點了點頭。“總長，給我一個月時間。一個月之內，拿出完整方案。人員篩選、情報對接、行動路線、撤退方案、應急措施，全部到位。”
“一個月夠不夠？”
“夠。”張孝準說。“利劍建隊三年，等的就是這種任務。手底下的兵憋著一股勁，就怕沒仗打。”
劉志俊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另外三個人。
“你們呢？有什麼想法？”
周國棟說：“總長，我有個顧慮。二十支小隊，分散在五個地方，指揮協調是個問題。萬一幾支小隊同時行動，互相之間不知道，容易出亂子。”
張孝準接話：“這個我想過。設一個總指揮部，放在香港或者廣州。我在指揮部坐鎮，各小隊透過電臺單線聯絡。行動時間錯開，不扎堆。實在需要協調的，指揮部統一排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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