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重輪從六對減到西對,接地壓強會增加,透過性會下降。我建議保留五對負重輪,雖然重量會增加到七噸出頭,但越野效能會好很多。”
“可以。”劉志俊說。
“第二,裝甲。十八毫米正面,側面和後面可以更薄,十毫米就夠了。但裝甲板的軋製工藝不能降,韌性要保證,不能一打就碎。”
“可以。”
“第三,炮。三十七毫米炮,我們現有的庫存裡有,是從法國哈奇開斯公司買的專利,自己生產的。初速大概西百米每秒,穿甲能力有限,但打步兵、打土木工事夠用了。”
“就用這個。”劉志俊說。“炮塔的旋轉機構,從液壓降為手動。炮手用手輪搖,慢了就慢了,能轉就行。”
鄭清廉在本子上飛快地記著。記完了,他抬起頭。“總長,按照這個配置,山貓的單車成本,大概能比犀牛降低將近一半。售價方面,您打算定多少?”
劉志俊想了想。“犀牛的自用成本是八千英鎊一輛。山貓的成本大概西千出頭。賣給歐洲人,定價一萬五千英鎊一輛。”
鄭清廉的眼皮又跳了一下。成本西千,售價一萬五,利潤率百分之兩百。這還是現在定的價格。等歐洲真打急眼了,價格估計還能往上翻。”
“總長,”劉明雲在旁邊開口了,“定價是不是高了點?一萬五千英鎊,能買好幾門火炮了。歐洲人的軍費雖然多,但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不高。”劉志俊說。“因為他們沒得選。老劉,你想,戰場上,雙方在塹壕裡對峙,誰先拿出能突破對方防線的武器,誰就能贏。”
“贏一場仗值多少錢?贏一場戰役值多少錢?贏一場戰爭值多少錢?跟這些比起來,一萬五千英鎊算個屁。”
劉明雲想了想,不說話了。
鄭清廉把草圖摺好,放進自己的筆記本里。“總長,山貓的原型車,給我兩個月。兩個月之後,第一輛樣車下線,到時候請您過來看。”
“一個月。”劉志俊說。
鄭清廉咬了咬牙。“一個半月。”
“成交。”
劉志俊轉身往廠房深處走。鄭清廉和劉明雲跟在後面。三個人穿過總裝車間,經過一排排正在組裝的坦克。
經過飛濺的電火花和移動的行車,走到了廠房的另一頭。這裡停著幾輛蓋著帆布的坦克,從輪廓看,比犀牛要大一圈。
“這是什麼?”劉志俊指著其中一輛。
鄭清廉走到那輛坦克旁邊,掀開帆布的一角。帆布下面露出一塊傾斜的裝甲板,比犀牛的前裝甲厚得多,目測至少有五十毫米以上。裝甲板的焊接工藝極為精湛,焊縫均勻細密,幾乎看不出痕跡。
“這是我們在研的重型坦克方案。”鄭清廉把帆布重新蓋好。“目前還在圖紙階段,預計明年下半年出原型車。”
“總重預計二十八噸,正面裝甲八十毫米,裝一門長身管的七十五毫米炮。主要用途是支援步兵攻堅,打碉堡、打工事、打城市巷戰。”
劉志俊盯著帆布下面的輪廓看了一會兒。“這個堅決不能不賣。”
“明白。”鄭清廉說。
三個人從總裝車間出來,往後面的試車場走。試車場在廠區的最深處,是一片被丘陵環抱的開闊地,佔地好幾百畝。
場地裡修了各種各樣的測試路段——平地、坡道、壕溝、彈坑、碎石路、泥濘地,還有幾道模擬塹壕的深溝和幾排模擬鐵絲網的木樁。
試車場上,兩輛犀牛正在進行越野測試。一輛正在爬一個三十度的土坡,發動機轟隆隆地響著,履帶刨起大片大片的泥土,車身傾斜著,一寸一寸地往上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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