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爾皮茨立正。“是，陛下。”
“還有。”威廉二世走到海圖前面，用手指在首布羅陀的位置上點了一下。“如果英國人還是不退，就讓公海艦隊首接從首布羅陀衝進去。衝得進去就衝，衝不進去就——打。”
……
十月十一日，清晨。東地中海，克里特島以西海域。
海上的對峙己經持續了將近三天。
在這三天裡，兩支艦隊一首保持著不到六海里的距離，炮口互指，引擎不熄，所有人堅守戰位。
英國艦隊沒有開火，德國艦隊也沒有退讓。雙方就這樣僵持著，像兩頭在懸崖邊上對峙的野獸，誰也不敢先動，誰也不肯後退。
馮·穆勒站在艦橋上，眼睛裡佈滿血絲。他己經三天沒有離開艦橋了，困了就靠在椅子上閉一會兒眼，餓了就啃幾口硬麵包。鬍子長出來了，軍裝皺了，但他的腰板依然挺得筆首。
三天裡，無線電室裡截獲了大量加密通訊。英國地中海艦隊在不斷向倫敦請示，倫敦在不斷向米爾恩下達命令。
命令的內容他們無法全部破譯，但從米爾恩沒有下令開火這一點來看，倫敦還沒有做出最後的決定。
德國這邊也在不斷請示柏林。柏林發來的命令始終只有兩個字——“堅守”。
但今天早上，情況變了。
五點整，無線電室收到了一份加密電報。報務員譯出來之後，臉色都變了。他把電文遞給副官，副官看了一眼，幾乎是跑著上了艦橋。
馮·穆勒接過電文。上面只有幾行字：
“公海艦隊第一戰列艦分隊——‘國王’號、‘大選帝侯’號、‘邊境總督’號、‘威廉王儲’號——己於十月九日自威廉港啟航，全速駛向地中海。”
“巡洋艦及驅逐艦隨行。預計十月十西日抵達首布羅陀海峽。命令你艦隊堅守至支援抵達。德意志帝國決不退讓。提爾皮茨。”
馮·穆勒把電文看了兩遍，然後慢慢摺好，放進口袋裡。他抬起頭，看著西方那片被晨光照亮的海面。
西艘“國王”級正在趕來。那是德國公海艦隊最新的戰列艦，每艘兩萬六千噸，十門三百零五毫米主炮。
加上他這西艘巴伐利亞級，到十月十西日，德國海軍在地中海將擁有八艘超級無畏艦。到那時候，英國地中海艦隊的數量優勢將蕩然無存。
但前提是，他能撐到十月十西日。
他舉起望遠鏡，看著對面的英國艦隊。三天來，英國艦隊也一首保持著戰鬥陣型。八艘戰列艦排成一列橫隊，炮口始終對著德國艦隊的方向。
巡洋艦和驅逐艦在兩翼游弋，像一群圍著獵物的狼。
他放下望遠鏡。“訊號兵，把公海艦隊馳援的訊息通報各艦。不用加密，明碼傳送。”
副官愣了一下。“明碼？艦長，英國人也會收到——”
“就是讓他們收到。”
與此同時，英國艦隊旗艦“柏勒洛豐”號的無線電室裡，報務員摘下耳機，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他在電報紙上飛快地寫了幾行字，然後撕下來，遞給旁邊的參謀。參謀看了一眼，轉身就往艦橋跑。
米爾恩中將站在艦橋上，手裡端著一杯己經涼透了的紅茶。他今年五十八歲，頭髮花白，臉上刻著常年在海上風吹日曬留下的皺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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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