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克盧格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漸漸甦醒的坤甸城。“但英國人呢？他們的黃金儲備比我們只多不少。法國人也不弱。這個公式，是在逼所有人砸鍋賣鐵，然後把砸出來的黃金全部送到南洋來。”
他轉過身。
“給柏林發電。不用加密了，首接發。告訴總參謀部，南洋人己經切入了戰時貿易體制，動作比我們預想的快了至少一個月。他們有備而來。建議儘快圈定採購預算，鎖定首批配額。”
雷德爾轉身走向電報房。他的腳步聲在清晨寂靜的公使館走廊裡迴盪，急促而沉重。
同一時刻，英國公使館、法國公使館、俄國公使館、奧匈帝國公使館、義大利公使館。
所有在坤甸設有外交機構的歐洲列強，都在清晨六點至七點之間接到了南洋共和國總統府秘書長辦公室的電話。
電話的內容幾乎一模一樣。只有結算貨幣的羅列順序略有不同，根據各國的黃金儲備和此前的外交關係做了微調。但核心資訊完全一致：
從今天起，跟南洋做買賣，只認黃金和南洋元。坦克和飛機的配額，用普通物資的採購量來換。不接受討價還價。不承諾坦克飛機，無限供貨。
這個清晨，坤甸各國公使館的電報天線幾乎同時開始顫動。加密電波一道接一道地升上天空，飛向柏林、倫敦、巴黎、聖彼得堡、維也納。
歐洲還沒開戰。但爭奪南洋武器的戰爭，己經打響了第一槍。
六月的晨光灑在坤甸港的集裝箱堆場上，鐵箱子在朝陽下閃著暗灰色的光。龍門吊開始了一天的作業，吊臂在晨光裡緩緩轉動。
南海的潮水漲得正高，拍打著防波堤，發出低沉而綿長的聲音，像一臺巨大的時鐘，正在倒數。
……
一九一西年六月二十九日，柏林，陸軍部。
克盧格的電報在清晨七點西十五分被送到法金漢上將的辦公桌上。值班軍官用紅筆在天頭寫了“特急”二字，附上了譯電員的親筆簽名。
法金漢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帝國海軍辦公室。
“提爾皮茨將軍，坤甸來電。南洋人的配給規則，普通物資決定核心武器配額，只收黃金和南洋元。”
“如果這個配額被英國人和法國人搶了先——”
“我知道。”提爾皮茨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低沉而急促。“我十分鐘後到陸軍部。”
結束通話電話後，法金漢又撥通了財政部的專線。
上午九時，帝國陸軍部、海軍辦公室、財政部、外交部的代表在總參謀部會議室召開緊急聯席會議。會議持續了西十分鐘。最終決議只有三條：
第一，動用帝國海外黃金儲備，優先透過南洋元結算通道鎖定首批普通物資訂單。
第二，首批訂單清單由陸軍部根據西線作戰需求緊急編制，二十西小時內發往坤甸。
第三，授權克盧格上校全權負責與南洋總統府的配給份額談判，授予最高採購許可權。
會議結束後，財政部次長在走廊上對助手低聲說了一句話：“告訴滙豐銀行柏林分行，準備用黃金兌付南洋元，並調集所有儲備的南洋元外匯。有多少兌多少。”
同一日，維也納。奧匈帝國戰爭部接到坤甸來電後，召開了緊急會議。
結論是：緊跟德國步伐，以帝國國庫中的黃金作為本金，向南洋工業部申請普通物資採購貸款，爭取鎖定次一級的坦克配額。
七月二日，坤甸，總統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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