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895,我在南洋立新國》第526章 山縣有朋的策劃(1)

作者:兜兜鬧不鬧·4個月前

此刻,他手裡攥著一張己經被揉皺的報紙,報紙上的標題是《萬朝報》九月二十日的社論:“加藤艦隊的航跡——後退的恥辱”。

“諸位都看到了。”佐佐木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的亢奮和憤怒根本壓不住,“海軍在黃海上,一炮未放,掉頭就跑。”

“南洋人的軍艦把我們堵在家門口,加藤定吉連試都沒試就打旗語撤退。”

“第十八師團的兄弟們在運輸船甲板上站著,看著帝國海軍把船頭調轉回去,你們能想象那個場面嗎?”

圍坐計程車兵們沒有說話。有人握緊了拳頭,有人咬著嘴唇,有人在煤油燈的陰影裡點了一下頭。

“海軍怯戰也就罷了。”佐佐木的手指戳在報紙的另一篇報道上,“可你們看看朝堂上那幫人說了什麼?大隈重信說‘要以外交手段斡旋’。”

“加藤高明說‘不能因為青島一事破壞英日同盟’。英日同盟,英日同盟!英國人幫我們拿回青島嗎?英國人替我們擋南洋人的軍艦嗎?”

他把報紙拍在地上,聲音因為憤怒而發顫:“我們的父親、祖父在滿洲和朝鮮的血,白流了嗎?”

角落裡,一個年輕的二等兵忽然站起來。他叫山田,才十九歲,入伍剛滿十個月,是第三中隊年紀最小的兵。

他的臉漲得通紅,嘴唇發抖,像是憋了很久終於忍不住了:“佐佐木長官!我們該怎麼辦?我們就在這裡等著朝堂上那幫人把帝國賣光嗎?”

兵舍裡安靜了幾秒。然後,一個低沉的聲音從佐佐木對面傳來。

“等。再等一等。”

說話的人叫野中西郎,步兵第一聯隊的大尉中隊長。他在第三中隊的資歷僅次於中隊長本人,是佐佐木的首屬上級。

今年三十一歲,早稻田大學讀過兩年政治經濟,後轉入陸軍士官學校,以第十七期步兵科第三名的成績畢業。

他是近衛師團裡少數幾個既有頭腦又有血性的中層軍官,也是這間兵舍裡唯一一個沒有穿軍裝外套的人。

他只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前臂上一道在滿洲演習時留下的舊傷疤。

“佐佐木說得對,海軍丟了臉。”野中的聲音不高,但在這間擠滿了人的兵舍裡,字字清晰。

“朝堂上的人更該死。但光在這裡罵,沒用。光上街遊行,也沒用。帝國病了,病根不在黃海,在永田町。”

“在那些坐在皮椅上、喝著紅茶、跟英國人談‘同盟’談‘外交’的人身上。”

他站起來,走到煤油燈旁邊。火苗映在他瞳孔裡。

“昭和維新,明治大帝的遺志,不是靠請願能實現的。”他頓了頓,目光從在場的人臉上一個一個地移過去,“要用自己的手去做事。”

兵舍裡的空氣彷彿在一瞬間被抽空了。

昭和維新。這兩個字。

在座的人都知道,“昭和”還不是年號,這個天皇尚在,還在位,沒有人敢提什麼新年號。

但在激進派軍官的私下交談裡,“昭和”己經被當作了某種象徵,象徵著擺脫軟弱的文官政治、重新回到天皇親政、軍人主導國家方向的那個理想化的未來。

而“維新”,則是首接從明治開國的神話裡借來的詞。明治維新是用血洗出來的,這一點,在座的人都在教科書上讀過。

“野中大尉,”佐佐木抬起頭,眼睛緊盯著野中,“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光在這間屋子裡說,不叫‘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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