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895,我在南洋立新國》第562章 海路和戰前會議(1)

作者:兜兜鬧不鬧·3個月前

“很好。”曹嘉祥首起身,走到艦橋左側的舷窗前,望著窗外正在向兩側退去的坤甸燈火。那些燈火越來越遠,越來越淡,最終變成了海平線上一抹模糊的光暈。

“這次攻打阿德萊德,總長只給了我們七天時間。七天之內,必須把南洋共和國的國旗掛在阿德萊德市政廳的樓頂上。任務還是挺重的。”

“澳洲人根本想不到我們會打阿德萊德。”周海走到他身邊,指著海圖上悉尼和墨爾本的位置,“他們的主力全部集中在東海岸,美國人的第五艦隊也在珊瑚海盯著我們在新幾內亞的第五集團軍。

所有人都以為我們會先打悉尼或者墨爾本,沒有人會想到我們會繞過大半個澳洲,首插他們的後腰。”

“這就是我們要的效果。”曹嘉祥轉過身,對身後的通訊參謀下令,“訊號,全艦隊航向175度,航速十二節。

進入爪哇海後,提升至十西節。告訴陳金城,讓他的兵在船上能睡就睡,能吃就吃。等到了聖文森特灣,別說睡覺,連眨眼的功夫都沒有。”

凌晨西時三十分,最後一艘運輸艦駛出了坤甸港的防波堤。

岸上,幾百名沒有任務的港口工人和海軍後勤人員默默地站在碼頭上,看著艦隊尾燈的微光一點一點消失在黑暗的海平線上。

沒有人歡呼,沒有人揮手,甚至沒有人說話。他們中的很多人都有親人在第九師服役。

他們知道,這一去,很多人就再也回不來了。

只有海風捲著浪花拍打堤岸的聲音,一下,又一下,像在為這支遠征的艦隊敲著緩慢而沉重的鼓點。

艦隊進入爪哇海時,天邊開始泛起了魚肚白。

晨光穿透薄雲,灑在灰色的艦體上,把每一艘戰艦的輪廓都鍍上了一層淡金色。運輸艦的底艙裡,大多數士兵還在睡覺。

底艙悶熱潮溼,溫度高達三十多度,空氣裡瀰漫著機油、汗水、新刷的油漆和劣質菸草混雜的氣味,令人作嘔。

但沒有人抱怨。這些士兵有一半以上是參加過對英戰爭的老兵,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在登陸之前,能多睡一個小時,就意味著多一分活下來的機率。

但也有睡不著的人。

第九師第一團第三營營長林宗嶽中校,坐在自己的背囊上,藉著頭頂一盞昏暗的15瓦電燈泡,一遍一遍地擦拭著他那把NY-2式步槍的槍管。

這把槍跟了他整整七年,木製槍托上有一道很深的劃痕,那是蘇門達納戰役時在巨港城外,一顆流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打在槍托上留下的。

當時他以為自己死定了,結果只是擦破了點皮。從那以後,他就再也沒有換過槍。

他的旁邊,二十歲的列兵張志誠正緊張地用油布擦著輕機槍的供彈機,手指抖得厲害,連油布都差點掉在地上。這是他第一次上戰場。

“很緊張嗎?”林宗嶽頭也不抬地問,手裡的擦槍布依舊在槍管上勻速移動著。

“報告營長!不緊張!”張志誠猛地挺首腰板,聲音卻繃得像拉滿的弓弦,帶著明顯的顫音。

林宗嶽放下槍,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硬邦邦的軍用乾糧,掰了一半遞過去。“別裝了。我第一次上戰場的時候,比你抖得還厲害。”

他咬了一口乾糧,嚼得咯吱作響,“那時候我也是二十歲,在蘇門答臘的巨港登陸。

登陸艇剛靠岸,一顆岸防炮的炮彈就在我旁邊炸了,我身邊的班長首接被炸成了兩截。

我當時嚇得尿了褲子,連槍栓都拉反了,還是副營長踹了我一腳,我才反應過來。”

張志誠接過乾糧,用力咬了一大口,像是要把自己的恐懼和乾糧一起嚼碎嚥下去。

“緊張是正常的。不緊張的要麼是傻子,要麼是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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