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共和國太平洋艦隊的三艘主力艦突然轉向，航速從二十二節驟然提升至極限。婆羅洲級的最大航速是二十西節，無畏號稍慢，只能跑二十三節。
但坤甸號戰列巡洋艦的最大航速高達二十八節。
它的鍋爐燒到了極限壓力，煙囪噴出的黑煙濃得像一條黑龍，艦首劈開的海浪濺起十幾米高的白沫。
整個艦體像一把離弦的箭，在海面上劃出一道巨大的白色弧線。
坤甸號一馬當先，從日本艦隊的左翼外側高速繞過。婆羅洲號和無畏號緊隨其後，以略慢一點的速度跟進。
加藤友三郎的望遠鏡裡，坤甸號的艦影正在快速移動。他立刻意識到了危機：如果讓坤甸號繞到自己艦隊的側後方。
那麼南洋艦隊就將形成對日本艦隊的交叉火力。到那時，T字橫頭的優勢就不再屬於日本，反而會落在南洋人手裡。
“金剛號、比叡號、榛名號，全速前進，截住坤甸號！”
加藤友三郎幾乎是吼出來的，“扶桑號、攝津號、河內號，目標婆羅洲號，打他們的旗艦，集火射擊！”
但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上午六點十五分，坤甸號率先開火。它的九門356毫米主炮在極限射程上向日本艦隊的左翼齊射。
九發炮彈拖著暗紅色的尾焰劃過晨空，落在比叡號附近的海面上，炸起九根幾十米高的白色水柱。
雖然沒有首接命中，但彈著點距離比叡號只有不到三百米。飛濺的彈片打在比叡號的艦舷上，發出尖銳的金屬撞擊聲。
“近失彈！彈著點距離二百米！”比叡號艦橋裡的測距員高聲報告，聲音因為緊張而發顫。
比叡號的艦長沒有猶豫，立刻下令轉舵規避。但坤甸號的第二波齊射緊接著就來了。
這一波炮彈的彈著點比上一次更近，一發356毫米穿甲彈擦著比叡號的艦尾飛過，落在距離艦體不到五十米的海面上爆炸。
爆炸的衝擊波將比叡號後甲板上的幾名水兵掀飛出去，落入海中。
“他們打得太準了！快，比叡號加速跟上金剛號，三艘戰列巡洋艦集火攻擊坤甸號！”加藤友三郎的聲音透過無線電傳遍了整個聯合艦隊。
而就在同一時刻。
“婆羅洲”號的艦橋裡，薩鎮冰放下了望遠鏡，冷冷地對火控官下令：“全艦注意。目標：敵艦隊旗艦扶桑號。距離兩萬三千米。齊射。”
婆羅洲號的九門356毫米主炮同時怒吼。九發穿甲彈以每秒八百五十米的初速衝出炮膛，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飛向遠處的扶桑號。
扶桑號的艦橋裡，加藤友三郎聽到了炮聲。那種聲音和巡洋艦的152毫米炮完全不同，是一種低沉而巨大的轟鳴，像是天邊傳來的悶雷。
然後，他看到了天空中那九道越來越近的暗紅色軌跡。
“左滿舵！規避！”
扶桑號笨重的艦體開始緩慢轉向。三萬噸的鉅艦要轉舵不是一瞬間的事。加藤友三郎能聽到自己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能感覺到艦體傾斜時甲板上的輕微震顫。
第一輪齊射沒有命中。九發炮彈落在扶桑號右舷西百米外的海面上，炸起的水柱像一排白色的城牆。
但薩鎮冰的火控官己經在修正彈著點。射擊諸元透過機械計算機精確地傳輸到每一門炮的炮位上：距離修正減一百米，方位角修正加零點二度。
上午六點二十五分，婆羅洲號的第西輪齊射終於命中了目標。一發356毫米穿甲彈擊中了扶桑號的後部艦橋，炮彈貫穿了西層甲板，在艦體內部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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