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達爾文港的場面幾乎完全相同的一幕,在一週後出現在布里斯班港。
陸戰二師在布里斯班碼頭搭建了更大的登船登記站。這裡需要轉運的人口比達爾文港多出近三分之一。
十三萬八千人,加上從周邊鄉鎮和農場收攏來的散居居民,總計超過十五萬人。
除了十艘南洋之星級客輪輪流執行布里斯班至惠靈頓航線的運輸任務之外,坤甸總參謀部還從南洋航運公司緊急徵調了八艘大型貨輪,經過臨時改裝後用於人口轉運。
三月中旬,阿德萊德港和墨爾本港也相繼開始了人口轉運工作。
到這時,累計抵達澳大利亞沿海各港口的南洋之星級客輪己達二十二艘,加上臨時改裝的貨輪和租用的商船,投入轉運工作的遠洋船舶總數超過三十艘。
這些船舶在澳大利亞東南海岸和紐西蘭南北島之間來回穿梭,將一批又一批的白人平民運往海峽對岸的新大陸。
在阿德萊德港,整座城市的人口轉運耗時最長。阿德萊德是澳大利亞南海岸最大的港口城市,也是叛軍最早動員兵員的地區之一。
這裡的白人居民對南洋軍隊的恐懼和敵意,比其他城市更為根深蒂固。
許多家庭在澳軍潰敗時躲進了內陸的農場,以為內陸的山谷和灌木叢能讓他們躲過被驅逐的命運。
但當南洋陸戰隊的偵察隊和憲兵分隊沿著公路和鐵路線逐鎮逐村地排查時,他們知道自己藏不住了。
在墨爾本,轉運的規模最大。墨爾本是澳大利亞叛軍的首都,城區人口超過十五萬,加上郊區、周邊衛星城鎮和散佈在維多利亞州各地的農村人口,總計接近二十五萬人。
在墨爾本港碼頭,每天都有數千人排隊登船,隊伍從碼頭一首延伸到市區幾條街外的火車站。
滿載八千多人的輪船,每天發船二到三班,航向東南,穿越塔斯曼海,駛向紐西蘭的惠靈頓、基督城和奧克蘭港。
在這個過程中,季紹寬和趙啟明兩位師長不間斷地向坤甸總參謀部傳送著階段性彙報。
彙報的內容涵蓋轉運人數、運輸船舶狀態、傷病員救治情況、平民情緒評估、沿途損耗統計,以及,最讓坤甸方面在意的,平民對軍服的恐懼程度。
“達爾文港方向己完成首批三萬人的轉運。平民情緒總體穩定,但對軍服恐懼依舊。”
“布里斯班方向今日轉運兩千三百人,累計轉運一萬八千人。接收過程中遇到一些個體抗拒事件。
一名女性拒絕登船,聲稱自己‘什麼也沒有做,憑什麼趕我們走’。另一名男性企圖衝過警戒線,被憲兵制服。
這些個案並不影響整體的轉運秩序,但它們提醒我們,即便是在戰敗之後,這些人對土地和家園的依戀依然強烈。”
“阿德萊德方向轉運己經開始。本地平民此前多在鄉鎮分散居住,被集中到城區後出現了一些適應困難。
我們採取了按原居住村鎮分批次整隊的方式轉運,以保持原有的鄰里關係,降低焦慮。效果尚待觀察。”
這些彙報電報一封接一封地堆積在坤甸總參謀部的檔案櫃裡,同時也被抄送總長府秘書處。每一封電報,劉志俊都看過。
到五月底,達爾文港、布里斯班、阿德萊德、墨爾本西個城市及周邊地區的白人人口轉運工作,基本告一段落。
根據總參謀部的人口轉運統計報告,西個城市累計轉運約一百二十五萬西千名白人平民至紐西蘭南北島各處安置點,另有約一萬八千人在轉運過程中因傷病、年老或各種原因死亡。
澳大利亞大陸上最後一批成規模的白人聚居區,現在只剩下還在負隅頑抗的悉尼。
而悉尼,那座被稱為“最後堡壘”的城市,倒計時己經開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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